“段哥，你真不看一眼？”賀宇捧著手機，螢幕上嘉年華的絢爛特效還在閃爍，映得他滿臉興奮。
他湊到不鏽鋼料理臺邊，壓低聲音，“這腰，這腿，絕了。你家小鳳鳳是個極品。”
段存謹將銀色剔骨刀扔進水槽。
他扯過一張新的無菌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指骨，連瞄一眼螢幕的興趣都沒有。
“黃細鳳七十五歲，你覺得螢幕裡這個是誰？”
賀宇愣住，“不是，段哥，你......你戀老癖啊？”
他是第一次遇到會給七十五歲網戀物件轉賬。發定位。買頭等艙機票的人！這證明什麼？！
證明段存謹是真的在認真嘗試交往！
段存謹：“......”
溝通很累。所以他不發一言，拿起無菌毛巾開始擦拭剔骨刀，要為下一具屍體做清潔準備。
賀宇防備著隨時捅他動脈上的刀尖，退開兩步，“放心放心，兄弟我嘴緊。”
個屁。
整個波士頓最大的人肉大喇叭就是他。
在段存謹沉默的一分鐘時間裡，賀宇已經腦補出了兄弟孃胎單身二十年的原因——
學校根本就沒有七老八十的物件可供選擇啊！
“七十五年紀著實有點大，要不要我給你報個老年大學......？”賀宇熱心腸地為兄弟考慮。
很快他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鴨，發不出聲音。
因為段存謹用修長的食指和大拇指捏著白毛巾，緊緊地擦著刀身蹭過，將金屬面擦得鋥亮，反射出他黑沉的眸子：“賀宇，你嘴皮子要是多餘，就躺下來，我幫你清理一下。”
賀宇擺手，“不不不，我不干涉你的戀愛自由！”
他看著直播間裡正在做高難度控腿動作的黑衣女孩，嚥了口唾沫：“這應該是黃細鳳的孫女吧？要不，你讓你女朋友介紹一下？”
哪怕以後被段存謹佔了輩分便宜，叫他一聲“爺爺”，賀宇也認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當心殺豬盤。”段存謹完全忽視女朋友這個稱呼，將毛巾扔進垃圾桶。
他端起桌上的冰盤。
盤子裡，金槍魚最肥美的大腹肉被切成薄片，排列成一個完美的扇形。
整條三十斤的藍鰭金槍魚，他只取了這不到一斤的一塊。剩下的二十九斤，連同骨頭和內臟，全被他視作垃圾。
段存謹端著冰盤，轉身走下船艙二層，“想吃就滾下來！”
賀宇看著段存謹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螢幕裡戴著口罩的女孩。女孩正完成一個極具爆發力的轉身，緊身練功服勾勒出的弧度讓他呼吸一滯。
“殺豬盤也行。”賀宇咬牙嘀咕，“這豬我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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