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用鞋底剎車車停了，風也停了。
章希單腳撐地，大口喘著氣。她低頭看了一眼段嶼，還好，小老闆只是嚇白了臉，沒發病。
她又扭頭看段存謹，正要開口罵人，發現他的臉距離自己不到十公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眉心擰出的那道淺淺的紋路，能數清楚他眼睫毛的根數，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冷好聞的雪松味兒。
他額前有一縷黑髮被風吹亂了，垂下來擋在眼角。
鼻樑上有細密的汗珠。
那雙平時冷得能結冰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她，瞳孔深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滾燙的暗潮。
他握在她腰上的手，還沒鬆開。
另一隻手扶住了車後座，手背青筋畢露。
章希眨了眨眼睛。
“嚇死我了，還以為要翻車了。”說完她低頭看了一眼段存謹撐在地上的皮鞋，“鞋底磨了，自己負責，不報銷的啊。要不是你這麼重還非跟著上車，以我的技術是不會翻車的。”
又看了看他掐在自己腰上的手，“老闆，扶夠了嗎？我這腰上沒扶手，您能不能換個地方搭？”
段存謹猛地鬆開手。
他站直身體，沒有抬起撐在地上的兩隻腳。
他撇開臉，不敢去直視章希半回過頭的眼睛，“車技太差。”
“是是是，我車技差，您腿長撐得住，那您怎麼不早點兒撐？”章希翻了個白眼，“坐好沒？不許扶我腰，車後座有鐵架子，你自己握著。還有！後退，你是不是粘我背上了？”
小心思被戳穿的段存謹，有那麼一瞬間的難堪。他挪動尊貴的屁股，在後座上移動了五釐米，和章希拉開一點距離。
兩條長腿稍微用了點力懸空抬起，腳底距離地面只有幾釐米。
方便他隨時用鞋底剎車。
段嶼回過頭，看了一眼他哥。
他什麼也沒說，又轉過頭去，但他抓著後視鏡杆子的手，指節悄悄放鬆了些。
電動車重新上路。
接下來的路程很平穩。
章希開得很慢。
後座上，段存謹垂下眼。剛才握過她腰的手，垂在身側，掌心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他不動聲色地將那隻手抬起，用拇指輕輕蹭了蹭食指的指腹。粗糲的觸感，是她T恤洗過太多次之後，布料纖維斷裂形成的細微毛球。
他把那隻手放回膝蓋上。
過了幾秒，又抬起手，拉上了西裝外套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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