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的眉頭瞬間擰緊。
賀宇端著酒杯湊過來，看清照片後吹了個口哨，“喲，國內的燒烤。大半夜看這個，還真有點餓。”
段存謹將圖片放大。他主修化學，視線掃過這些食物，腦海中自動生成了一份毒理分析報告。
D：【苯並芘，亞硝酸鹽，多環芳烴，地溝油，塑化劑。】
D：【你拿我的錢，去買化學毒藥？】
章希剛咬下一口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手機震動。看到回覆，她有種遇上唐僧的無力感，噠噠噠單手打字。
膠帶撕你腿毛：【老闆，哈佛沒教過你，拋開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嗎？】
膠帶撕你腿毛：【這叫美拉德反應帶來的極致味蕾享受。你不懂底層人民的快樂。】
D：【扔掉。】
D：【立刻。】
段存謹無法忍受自己花錢投餵的獵物，正在主動攝入高危致癌物。這挑戰了他的掌控欲。
膠帶撕你腿毛：【不可能。我花錢買的。】
D：【那是我的錢。】
膠帶撕你腿毛：【打進我奶奶賬戶裡，那就是我的錢。最終解釋權歸我。】
D：【扣一千。】
章希喝了一大口冰檸檬茶，舒爽地嘆了口氣。
膠帶撕你腿毛：【你扣唄。反正尾款你還沒結，你現在扣的都是空氣。】
膠帶撕你腿毛：【我不僅要吃，我還要舔手指。】
段存謹看到“舔手指”三個字，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家狗吃完和牛肉都不舔腳！
她吃點路邊攤就要舔手指！沒出息，還髒！
D：【頂撞老闆，再扣一千。】
D：【以後都不準舔手指。】
D：【你要是沒有養成合理飲食的習慣，從明天開始，你和我的狗吃一樣的營養餐，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十分鐘後，段存謹第八次看腕錶，盯著沒有任何新訊息彈出的對話方塊，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老段。”賀宇苦口婆心地勸道，
“你別這副要殺人的表情。人家小姑娘吃點燒烤怎麼了？國內大學生都這麼吃。你這不是男朋友，是獄警，管犯人的一日三餐。”
“還有啊，談戀愛是要哄的。像你這種管東管西的，國內統稱為老登，爹味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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