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睡衣不好看，去買一件黑色的，晚上穿給我看。】
【為什麼不秒回我的訊息？你在幹什麼？】
【乖一點，聽話。把腿張開，拍張照片。】
段存謹面無表情。這是典型的服從性測試和精神控制。騙子在逐步摧毀劉萌的心理防線。
劉萌的回覆從最初的抗拒，變成了妥協和討好。
【老公別生氣，我馬上拍。】
【我只有你了，你別不理我。】
段存謹看著這些文字。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分析這種控制手段的底層邏輯。利用情感依賴製造恐慌，再透過施捨安全感達成控制。
很低階的手段。但是很有效。
他看著看著，視線突然停留在其中一句對話上。
騙子：【老婆，今天想我了嗎？】
劉萌：【想了。每天都在想你。】
段存謹的腦海中，毫無預兆地跳出了章希那張臉。
他停下動作，靠在椅背上，端起手邊的冰水喝了一口。
然後切出圖片檢視器，點開論壇私信介面。
螢幕右側，是他和章希的聊天記錄。
膠帶撕你腿毛：【大王，今日第三餐。吃飯前我都得向財神爺禱告，祝我的金主長命百歲！】
膠帶撕你腿毛：【你要是再這麼摳，咱倆就上直播間說話。】
膠帶撕你腿毛：【大王，我要拱你錢包。】
兩相對比，極其慘烈。
同樣是騙錢。騙子能得到“哥哥”。“寶寶”。“想你”。他前前後後已經花了一百多萬，只買到一句“大王”和一份合作合同。
段存謹手指在桌面上敲擊。
他突然覺得，章希的業務能力不過關。一個拿了錢的合作方，連最基本的情緒價值都提供不了。
但如果，如果章希也用這種語氣說話？
【老公，今天想我了嗎？】
段存謹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西側樓的空調溫度設定出現誤差。空氣變得沉悶。
他又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冰水。低溫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部，壓制了那種陌生的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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