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走在林蔭道上，右腿膝蓋僵硬，每邁一步，大腿內側的筋膜便扯出一陣痠痛。她扶著路邊的梧桐樹幹，停下喘了口氣。
手機在兜裡連續震動兩次。
她掏出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轉賬資訊。
【D向您轉賬：500，000.00元。】
章希盯著那串零。五十萬。她靠在樹幹上，點開對話方塊。
D：【退賽。】
只有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她直接點選了退回。
【對方已退回您的轉賬。】
膠帶撕你腿毛：【大王，這錢燙手。我想拿國獎。】
三秒後，對面回覆。
D：【嫌少？】
膠帶撕你腿毛：【我想拿國獎，練舞第十四個年頭，這是我最後一次上舞臺的機會。】
她打字速度極快。
包月二十萬的“專屬女友”服務，不包含出賣前途和人生選擇權。她要搞錢，但她更清楚，她已經轉專業，連舞鞋都賣了。這是她給自己學舞生涯的最後一次榮耀句號。
章希等了五分鐘，對話方塊再無動靜。
她收起手機，繼續拖著腿往宿舍走。
不回拉倒。包月客戶主動下線，她樂得清閒。
第二天晚六點五十分。
舞蹈樓三號排練廳。
章希換好黑色練功服，提前十分鐘推開門。
許清嵐已經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手裡拿著那根竹製教棍。沈硯站在把杆旁壓腿，聽見聲音，轉頭看過來。
“沒遲到。”許清嵐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熱身十分鐘。直接合動作。”
章希走到角落，開始拉伸。肌肉痠痛感比昨天更甚，她咬牙壓下身子，額頭滲出汗水。
七點整。
“開始。”許清嵐敲擊地板。
沈硯走到場地中央。章希跟過去。
兩人面對面站立，距離不到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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