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晨戴著耳機，盤腿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對著電腦螢幕瘋狂敲擊鍵盤。
“你們怎麼都這麼早？”章希把帆布包扔在沙發上。
“這不是知道你週末要回來嗎？”章建平趕緊湊過來，接過她的包，“爸今天把這屋裡屋外全消毒了一遍，等下讓你媽做頓豐盛的入夥飯。你快來看看你的房間！”
章建平獻寶似的推開主臥的門。
章希走過去，站在門口。
這套房子最大的朝南主臥，帶一個封閉式小陽臺。
房間裡沒有雜物，放著一張一米八的實木大床。床單是粉色碎花的，洗得帶著陽光和洗衣粉的味道。床頭櫃上，放著她一直用的透明玻璃杯。
而在那個明顯是二手市場淘來的八成新衣櫃旁邊，立著一個半人高的暴力熊擺件。
那是以前在別墅時，章希放在床頭的最喜歡的擺件。
法拍清場的時候，很多東西帶不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把它弄出來的。熊的耳朵磕破了一塊，被人用一塊粉色的羊毛氈補上了。
章希盯著那個補丁，喉嚨裡像卡了一團棉花。
蘇美玲走過來，手裡還捏著針，“你天天在外面跑，還要練舞，必須睡大床。你哥男子漢，睡那個沒窗戶的小儲物間就行。”
章希沒說話。她拉開衣櫃。裡面掛著她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熨得平平整整。
又整個房子轉了轉。
整個四室一廳，只有主臥裝了一臺嶄新的掛式空調。
外面客廳那臺立式的，外殼都泛黃了，製冷效果全靠緣分。次臥更不用說，只有電風扇。
章希深吸了一口氣，把門關上。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拿出手機，點開購物軟體。
搜尋：【變頻空調】。
選了三臺，填好地址，直接付款。
【您的尾號8864賬戶消費人民幣11，997.00元。】
花的是從漢尼拔那裡敲來的錢。
買完空調，她點開論壇，找到那個純黑頭像。
膠帶撕你腿毛：【大王。】
等了一分鐘，對面訊息彈出。
D：【說。】
章希手指飛快打字。
膠帶撕你腿毛：【感恩的心。就是突然覺得，你給的錢真好花。感謝老闆的饋贈，祝老闆好孕連連，一胎八寶，全是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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