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瑰徹底安靜了。
她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她聽不懂AI換臉是什麼，她只知道，沒有人關注她了。
百寸投影幕布上的老電影還在繼續，正好放到了電影女主角在雨中跳傘逃離的結局。
監控室裡，段存謹雙手環抱在胸前，他的目光透過厚重的玻璃，落在章希的後腦勺上。
林管家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平板電腦，記錄著各項生理資料。
林管家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動：“大少爺。夫人的心率降下來了。從每分鐘一百二十下，降到了每分鐘七十八下。這是她過去五年裡，清醒狀態下的最低心率。”
段存謹沒有答話。
醫生過來給陳瑰開過很多藥，做過幾百次心理輔導。所有人小心翼翼維護著她的幻覺，把她供奉成一個脆弱的玻璃件。
只有章希，拿著手機，用市儈又冷血的流量資料，一擊把陳瑰的偏執徹底擊碎。
這很符合她的做事風格。
只看實用性，不講究所謂的溫情。
“大少爺。”林管家低聲問道，“要不要制止章小姐？她給夫人看手機網路，違反了第三條醫療護理規定。”
“不用。”段存謹放下了手臂，理了理手腕上的襯衫袖口，“規則是定給沒用的人遵守的。她管用。”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晚上八點五十八分。
房間內。
章希的手機響起了叮的一聲提示音。一個兩小時的倒計時鐘擺正好走到零點。
章希按下了停止鍵。
把櫻桃盤子往桌子中間一推。她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看不見的灰塵。
“兩小時到了，收工。”
陳瑰的眼珠動了動，視線轉移到章希身上。
看著少女毫不留情準備離開的動作，陳瑰急了，雙手撐著沙發墊子想要站起來：“你就要走？”
“我不加班，給三倍工資也不加班。因為我每天的行程很滿，沒精力繼續接單。”
“你明天還來不來？”陳瑰抓緊了扶手，聲音嘶啞。
“看您兒子明天給不給錢。”章希轉身向門外走去，“不過我勸您，您打又打不過我，如果還想和我聊天，最好表現得懂事一點。老古董是很難找到聊天物件的。”
“你......”她指了一下章希的手機，“那個手機，能不能給我看看？”
她還想在網上找找自己的資訊。
“問你兒子拿。”章希擰開門把手，走出了病房。
陳瑰總歸是個公眾人物。在她拿到手機前，老闆會進行一次淨網行動，把所有關於她的負面訊息都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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