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擋住他們的去路。
章希停下腳步，嚥下嘴裡的珍珠。“老闆，郵件處理完了？”
他沒回答，視線從她手裡那杯奶茶，掃向段嶼手裡那杯。
段嶼正咬著吸管，腮幫子鼓起來，在嚼珍珠。
段存謹看向章希。
她察覺到他的視線，主動晃了晃手裡的杯子，“老闆要喝？前面三十米左轉，那家黃色招牌的店。”
“買了兩杯。”段存謹說的是陳述句。
“對。”章希點頭。
段存謹沒接話，盯著她理直氣壯的臉，修長的手指在西裝褲縫上輕敲兩下。
買銅鑼燒，狗都有份。他沒份。
現在，買奶茶，狗不在了，他還是沒份。
時薪三千是他付的，兩萬餐補他給的，電動車是他跟著坐的，下山是他批准的，剎車是他用鞋底磨的。
結果——
銅鑼燒是別人吃的，奶茶也是給別人喝的。
“好喝嗎？”段存謹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好喝。”章希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了端倪，眉頭微微皺起，“你想喝？”
他的目光，從她擰住的眉心下移到奶茶上，吸管處有水漬，像是她的口水。
他喉結動了一下，高傲地居高臨下看著她。
不說話，就讓她自己猜。
她要是識趣的，就應該現在。立刻。馬上去給他買一杯。他不愛喝甜的，就是接受不了被無視。但她很摳門，要是把手上喝過那杯讓他嚐嚐味道，也不是不可以。
再重申一次，他不是想喝這種廉價的奶茶，也不是非要證明他在她那裡有沒有特殊地位，他只是接受不了被無視。
“哥哥。”段嶼比章希更有眼色，將手裡的奶茶往前遞出一些。
這是要分享的意思。
段存謹的目光，終於轉移到弟弟身上，從他滑稽的大頭盔，再轉到他喝過的吸管口，嫌惡地看著那圈溼漉漉的口水。
“你自己喝。”
段存謹的目光，從弟弟那杯奶茶上移開，重新落到章希手裡那半杯。吸管口有淺淺的口紅印。
他喉結又動了一下。
章希把弟弟那杯奶茶推回他懷裡，“你哥不愛喝甜的，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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