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門口站了十分鐘，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他聽到母親在身後小聲說了一句，“我怎麼就死不掉呢......”
段存謹沒有回頭，他怕自己回頭，會忍不住把整個老宅都燒了。
記憶戛然而止。
他看向林管家，“章希的背調，再做一次。”
林管家微微一愣。
“大少爺，上次的背調報告已經覆蓋了所有公開資訊，她是章建平的女兒，章建平破產前是建平建材的董事長，名下債務大概四千萬，她目前是A城大學廣告學專業大二學生，沒有犯罪記錄，沒有出境記錄，社交圈集中在學校。”
段存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章建平破產前，曾參加了段式地產的一個招投標專案，合同都簽訂了。”
後來對方宣告破產，合同作廢。
林管家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大少爺，您懷疑章小姐是段宏先生安排的人？”
段存謹沒有直接回答，他想起今天下午章希揹著他弟弟走山路的樣子。
她彎著腰，把段嶼往背上託了託，手裡還拎著那袋銅鑼燒，一路上給他說小草大樹小鳥長什麼樣，跟哄幼兒園孩子似的。
如果她是段宏派來的間諜，那她的演技未免太好了。
好到連他都差點被糊弄過去。
“明天下午她來的時候，我會親自試探。如果她真是段宏的人，我會讓她自己露出來。”
林管家點頭，退出了書房。
段存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論壇。
章希的頭像還是那個粉色愛心泡泡的大蘑菇，狀態顯示離線。
段存謹盯著兩人的聊天框看了五秒，鎖屏，把手機推開。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開始批閱，但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在響。
如果她真的是段宏的人，他要怎麼做？換作以前，他有一百種手段能讓那人後悔來到這世界上。
但要是她，給錢的話......
段存謹把筆拍在桌上，深吸一口氣。
他真是瘋了，到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給她錢策反這個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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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兩點半。
防撞大廳裡冷氣開得足，投影幕布上放著一部深海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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