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黑色勞斯萊斯後座。
段存謹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左手邊的私人手機安靜靜，右側工作機的螢幕卻亮了起來。
他掀開眼皮，掃了一眼彈出來的微信提示。
這女人連借錢都不肯說軟話，現在突然堆出這種辭藻，只有一個可能——她不想給錢。
段存謹單手解鎖螢幕，修長的手指敲擊鍵盤，沒有半點猶豫。
【C。J。：諮詢費每小時三千美金。起步計費一小時。不足一小時按小時算。】
傳送。
兩秒後，聊天介面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緊接著，那條連拍馬屁帶請教的訊息，在螢幕上變成了一行灰色小字：
【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
【髒兮兮：突然靈光乍現，自己悟了。不打擾老闆寶貴時間，老闆萬福金安。】
段存謹盯著那句“老闆萬福金安”，喉間逸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她的摳門程度和變臉速度，永遠能重新整理他的認知底線。
三千美金而已，她剛從D的賬戶裡挖走七十萬，轉頭連一分錢的諮詢費都不肯出。
車廂裡很安靜。
前排的Kevin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看到男人嘴角那點藏不住的愉悅弧度，就知道昏聵的商紂王又上線了。連忙把偷窺的視線收了回去。
段存謹把手機換到左手，指尖在金屬邊框上摩挲了片刻。
【C。J。：作為員工福利，首單免費。說。】
叮咚。
教室裡的章希剛把手機倒扣準備去論壇搜免費法律援助，螢幕就亮了。
看到“首單免費”四個字，她眼睛瞬間亮了。
資本家居然拔毛了！
她立刻把準備好的案情陳述複製貼上過去。
當然，做了脫敏處理。
【髒兮兮：是這樣的。
假設十年前，A作為專案技術顧問，利用職務之便，指定了供應商B。供應商B提供了劣質材料。質檢員C在明知材料不合格的情況下，依然簽字放行。
最後導致重大事故，但法律責任全由不知情的法人代表D承擔。
現在A回國了，我們手裡有當年A和C共同簽字的驗收單，還有B公司實際上是A老婆持股的證明。請問老闆，這能讓A把牢底坐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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