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別人敢往他手機裡發這種帶有嚴重性暗示的字眼，他會立刻讓對方在這個世界上社會性死亡，連帶戶口本一起清空。
但發這條訊息的人是章希。
是那個跳起舞來像高貴黑天鵝的章希。是那個剛一巴掌捂住他的嘴，掌心溫熱潮溼的章希。
段存謹的喉結極為緩慢地上下滾動了一次。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不可抑制地浮現出那天在電動車上，他的腹肌緊緊貼著她後背的觸感，很燙。她的腰身很細，都是緊實的肌肉，他手搭上去就能把她後腰都蓋上。
他的理智在瘋狂叫囂：髒兮兮就是個粗俗。下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騙子。她只要錢。
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今天已經從他手上拿走兩萬塊錢，轉頭就能在網路上對著另一個沒見過面的網戀物件發情。
但他的身體，卻給出了截然相反的誠實反應。
因為她發情的那個“男人”，也是他。
而且，她為了他這個虛構的身份，拒絕了現實中那個“高高在上。沒有心。長得挺裝”的老闆。
段存謹抬起手，指腹摸上自己的喉結。
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滑動。他的呼吸漸漸變重。
自我攻略一旦開始，就像病毒在程式碼裡蔓延，摧枯拉朽。
“她拒絕了段存謹，選擇了D。”
這意味著，在拋開所有的現實身份。財閥背景。時薪壓迫之後，她真正渴望的，是D提供的這種絕對掌控又大方縱容的危險關係。
只要她是屬於他的，用哪個身份，有什麼關係？
段存謹掀開被子，坐起身。
他邁開長腿，走到落地鏡前。
鏡子裡的男人，五官深邃，眼神冷漠。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解開黑色真絲睡袍最上方的三顆釦子。
布料向兩邊滑落，露出壁壘分明的胸肌，深邃的鎖骨，以及那顆形狀凌厲的喉結。
這是她主動說，想要親口舔舔的喉結。她喜歡他的喉結。
他拿出備用機，開啟相機，切換到前置鏡頭。
舉起手機，對準自己。
調整角度。
臉部完全在鏡頭之外。螢幕畫面裡，只有脖頸。突出的喉結。鎖骨，以及順著胸肌線條隱沒在黑色真絲布料邊緣的一抹冷白。
然後，他切回論壇對話方塊。
準備點選“傳送圖片”的時候，猶豫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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