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過去？
這串魷魚頂端的脆骨剛被她啃掉一半，切口邊緣明晃晃沾著她的唾液，混合著十塊錢三串的地攤工業辣椒麵。
面前這個喝口純淨水都要測亞硝酸鹽含量的逼王，看一眼估計都要叫救護車洗胃。
她嚥下嘴裡的肉，把鐵籤往回縮，“老闆，這串我驗過了，沒毒。但這籤子上全是口水，不符合您的安保條例。我重新給您拿......”
“不用。”
段存謹的手腕順勢翻轉，掌心朝下，精準且不容反抗地扣住了章希握著鐵籤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極涼，指腹帶薄繭，恰好掐在她脈搏跳動的地方，力道大得驚人。
章希沒拉動。
段存謹就這麼捏著她的腕骨，強行拉向自己。
“老闆！”章希眼睛瞪大，眼睜睜看著自己吃了一半的鐵板魷魚串，距離他的臉越來越近。在籤子靠近的過程中，他已經微張雙唇。
半步外的Kevin眼珠快彈出來了，戴白手套的手瘋狂在半空抓撓，像要原地靈魂出竅，但不敢開口制止。
段存謹深邃的視線牢牢鎖著章希錯愕的眼睛，藉著她手的力道，將那半塊缺了口的魷魚須直接送到了自己唇邊。
然後，在她驟然緊縮的瞳孔裡，他配合地探長脖子，張嘴，薄唇擦過竹籤邊緣。
那是章希兩分鐘前剛剛貼過的地方。
整齊的齒列咬住沾著口水的魷魚脆骨。
微側頭。
咬下。
“咔。”
極輕的脆響，淹沒在夜市迴圈播放的叫賣大喇叭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停滯。
對面的劉萌已經石化，雙手死死捂住嘴，眼珠在兩人交疊的手腕和段存謹咀嚼的薄唇之間來回震盪。
Kevin痛苦地閉上眼，手指死死掐住西裝褲縫，已經在腦海裡演練呼叫私人直升機空降夜市去洗胃的應急預案。
段存謹面不改色。
高挺鼻樑下，唇角沾了零星辣椒麵，硬生生破壞了他身上高高在上的逼格。
他沒有咽得很急，咬肌小幅度活動兩下，將那塊充斥著重工業香精和別人口水的劣質肉塊嚥了下去。
章希僵在原地，被他攥住的手腕像火燒一樣燙。
她拒絕過很多男人，也曾在破產前，對愛情有過那麼一點瑪麗蘇的幻想。
但這是第一次，被男人以如此直白。野蠻且越界的方式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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