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的空氣彷彿停止了流動。
段存謹微微眯起眼睛，深灰色的瞳孔裡掠過一絲冷光。腦海中快速拼湊著碎片，答案呼之欲出。
這不是用來吃的烤腸。
這是一個假體。一個劣質的。用來排遣慾望的平替玩具。
“校草帥帥帥”，是個女人。
段存謹低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浴室裡撞擊迴盪，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搞了半天，是一場劣質的雙簧。
在三號排練廳裡摸腰的那個學長沈硯，和此刻在直播間裡上躥下跳的“沈硯”，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螢幕背後敲鍵盤的，百分之百是章希那個網戀能被騙一千萬的廢物室友，劉萌。
章希拿那個室友當槍使，故意激怒他，刺激他砸錢。
把他當成一個被下半身支配的凱子宰。
段存謹靠在冰冷的浴缸邊緣，胸腔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
他這輩子還沒被誰當猴耍過。但比起被騙走三十六萬，另一種更加陰暗。更加黏稠的情緒如同藤蔓般死死纏住了他的心臟。
那個室友買這種劣質玩具，還評價尺寸合適。
章希呢？
章希整天和那個室友混在一起。
她在Ivy Circle論壇上給他發過那種不堪入目的黑色金針菇照片，也曾經用低俗下流的字眼讓他透過好友申請。
她以前有男朋友嗎？
會不會也用這種東西？
那根廉價的“烤腸”，會不會也碰過她那截白皙緊緻的腰肢，甚至......更私密的地方？
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他生氣啊——
“咔噠。”
備用機的外殼發出一聲脆響，差點被他徒手捏裂。
段存謹的理智告訴他，章希不是這樣的人。
但生理背叛了他，重度潔癖在此刻發作到了臨界點。
髒。光是想想那種畫面，他就覺得胃裡翻湧。
但在那種生理性的厭惡裡，又夾雜著一股想要將她徹底囚禁。用高濃度酒精裡裡外外洗刷乾淨的偏執佔有慾。
她是他的，也只能用他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能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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