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因為一旦他有所動作，“D”的身份就會徹底曝光。
段存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肺部像是吸進了一大把碎玻璃。
好。
章希，你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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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宿舍裡。鏡頭前的章希，維持著一個高難度的控腿動作，眼角餘光掃過螢幕右上角——
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大關。
滿屏的“老婆好軟”。“這腿我能玩一年”。“腰殺我”密密麻麻地疊在一起，伴隨著不斷炸開的跑車和火箭特效，整個直播間陷入了一場賽博狂歡。她向來是不理會直播間彈幕的。目光轉向論壇，
D：【章希，你是不是覺得我治不了你。】
D：【你要是不下播，那五十萬的腰部買斷權，還有一千萬的線索合同，全部作廢。】
還威脅上了。
繼續無視。
他這個邏輯，就類似於：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要掏走你口袋裡的錢了。因為那是我給你的，所有權還屬於我。
幼稚！
刺耳的鈴聲突兀地響起。
章希正對著鏡頭擺出一個極具拉扯感的舞蹈起勢動作，專屬的來電提示讓她眼皮狠狠一跳。
那是她給“老闆”單獨設定的催命符。
她瞥了一眼螢幕，公屏上刷禮物的特效還在狂轟濫炸，那個全黑頭像的榜一依然高高掛著，果然像劉萌說的一樣會瞪人。
章希一邊維持著完美的假笑對準麥克風說“家人們稍等，接個快遞電話”，一邊眼疾手快地閉麥，滑開了接聽鍵。
“老闆，這麼晚了有何吩咐？”她的聲音立刻切換成了畢恭畢敬的打工人模式，尾音還帶著剛剛運動後的微喘。
電話那頭只有一片壓抑到極點的死寂。
幾秒鐘後，段存謹低啞的嗓音順著聽筒鑽了過來，帶著水汽蒸騰後的微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三分鐘，滾到你宿舍樓下。”
章希愣住，低頭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老闆，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四十分，國家勞動法規定——”
“兩分五十秒。”段存謹冷冷地打斷了她的普法教育，“法律條例我背得比你熟。”
“老闆您真會開玩笑，”章希看在錢的面子上忍氣吞聲，“大半夜孤男寡女的......”
“李海潮當年的資金轉賬流水底單。”段存謹毫無波瀾地丟擲誘餌，“要還是不要？”
“兩分半！老闆您稍等我兩分半！”章希毫不猶豫地掐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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