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宇立馬閉嘴，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桌面上的防竊聽衛星電話震動起來。
段存謹收回視線，按下擴音鍵。
“大少爺。”林管家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忐忑，“您到哪了？”
“還在天上。有事直說。”段存謹端起那杯冰水，喝了一口。
“明天就是週末了。”林管家停頓了一下，“小少爺從今天早上起床開始，就蹲在玄關。他不吃東西，也不肯玩摺紙。我問他，他只說在等章小姐帶他去買開心果口味的銅鑼燒。”
段存謹握著杯子的手頓住。
“章小姐明天的陪讀時間，還需要按照原計劃安排司機去A大接她嗎？”林管家試探著問。
杯底磕在木質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工資，以前是怎麼結的？”段存謹反問，語氣生硬。
林管家愣了一下：“章小姐堅持現結。每次下課，財務都會把當天的時薪打到她的卡上。”
“那就好。”段存謹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明天不用去接她。”
“可是小少爺......”
“中斷她所有的工作。”段存謹的語速很快，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段嶼的陪讀，還有我母親陳瑰那邊的定期陪護，全部中止。明天我會讓秘書聯絡北美最好的行為干預專家和心理醫生，團隊會在下週一抵達A城。”
機艙內很安靜。
電話那頭，林管家足足沉默了十秒鐘。
“大少爺，換人風險太大了。”林管家的聲音發抖，“小少爺的情況您清楚，他八年來除了您，只有章小姐能靠近他。更何況，夫人那邊......要是發病了，護工們不敢用力，也只有章小姐能按得住。”
“A城找不到，就去全國找。全國找不到，就去全球找。”段存謹冷冷地打斷他，“我不信重金之下找不到一個能幹活的人。立刻通知她，解僱。”
“是，大少爺。”
電話結束通話。
賀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段存謹。
“你真瘋了？”賀宇扒著桌子湊過去，“那撈女不僅把你得罪了，還讓你寧願冒著段嶼發病的風險也要把她趕走？你到底在怕什麼？”
怕？
段存謹食指叩在實木桌板上，噠，噠。
他不怕。他只是厭惡。
厭惡失控的感覺。厭惡自己居然會對一個為了錢什麼都能出賣的女人，產生生理性的悸動。
在邁巴赫的後座上，她揪著他的領子貼上來的那一刻，他的理智防線崩塌了。
如果不是那一千萬的待付款提醒他，她只是在做一筆明碼標價的交易，他甚至想把她按在真皮座椅上，徹底撕碎她那層虛偽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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