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我們一起去,哪怕我和你爸跟著,也能給你搭個伴,相互有個照應。四個人一起謹慎一點,低調一點,未必會引人注意。”
“恰恰相反。” 李瑤直接打斷。
“就是四個人一起露面,才最扎眼。最可疑。最容易被人盯上。”
“你想想,逃到這裡的人,大多是孤身一人,或者夫妻結伴。極少有一家四口整整齊齊。拖家帶口來偷渡的。”
“我們四個人同時出現在村裡,目標太大,太過反常。隨便哪個村民多看兩眼。多傳兩句閒話,立馬就會被有心人盯上,排查。盤問。試探接踵而至。”
“到時候,我們改容偽裝的優勢就沒了。”
幾句話,說得沈巧珍瞬間語塞,無從反駁。
道理她都懂,可當媽的心思,永遠繞不開擔心二字。
她不怕自己遇險,不怕吃苦受罪,唯獨怕自己女兒獨自在外,撞上居心叵測的惡人。
李之遠坐在一旁,小聲開口:“姐姐,我可以跟著你,我個子小,不顯眼,能幫你看著四周。”
李瑤輕輕揉了揉弟弟的頭,語氣溫柔卻堅定:“不用,你乖乖待在家裡,守好爸媽,就是幫我最大的忙。”
她繼續耐心跟兩人分析利弊,打消他們的顧慮。
“爸媽,你們相信我。四個人扎堆露面,風險翻倍。我一個人行動,靈活。低調。好偽裝。好脫身。”
“我出去只是假裝打探偷渡渠道,應付村裡的各色人等,不會主動惹事,也不會硬碰硬。真遇到不對勁的,我轉身就能躲開,自保沒問題。”
“你們待在老奶奶院子裡只要不出院門,就不會出事。”
沈巧珍咬著唇,心裡七上八下的,糾結。擔憂。不安纏成一團,始終不肯鬆口。
李懷文沉默許久,盯著女兒沉穩冷靜的眼神,終於緩緩吐了一口氣。
他比妻子更理智,也更清楚,女兒的判斷從來沒有錯過。
從最開始策劃姐弟假死,到連夜全家出逃,再到一路規避所有巡查關卡。改容偽裝,每一步,李瑤都算得精準無比。
她遠比他們兩個大人,更懂絕境求生的法則。
“巧珍,聽瑤瑤的。” 李懷文抬手按住妻子的肩膀,沉聲開口。
“讓她一個人去。我們留下。”
沈巧珍猛地轉頭看他,滿眼難以置信:“你怎麼能同意?外面那麼亂!”
“亂也得闖。” 李懷文語氣沉重,卻無比清醒。
“我們不能拖累孩子。四個人一起行動,目標太大,一旦暴露,全家全部完蛋。”
“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聽瑤瑤的安排,各司其職。我們安穩留守,她外出探路。”
他太清楚當下的處境了。
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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