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堆滿各式各樣的稀缺緊俏物資：布匹、精米糧油、進口罐頭、緊缺西藥、市面上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這裡應有盡有。
倉庫最裡側的陰影裡，靠著一個身材高大、面色沉斂的中年男人，周身氣場壓迫感極強，眼神陰鷙銳利，看人像在掂量貨物價值，正是這片黑市的掌權人，老黑。
他常年坐鎮這裡，拿捏著全城大半黑市資源，閱人無數，最擅長從一言一行裡扒出對方的底細和目的。
老黑抬眼，目光死死鎖在李瑤臉上，一寸寸打量，試圖從她身上看出破綻。
“小姑娘，深夜孤身上門，張口就是輪胎這種敏感硬貨，手筆不小，來頭也不小。”
“誰引薦你來的？報個名字，我認個路子。”
這話看似隨口詢問，實則是試探摸底。
黑市交易最講究圈層人脈，沒有熟人引薦、沒有靠譜路子，貿然上門的陌生人，要麼是撞大運的蠢貨，要麼是探子、是套話的眼線。
只要李瑤答不上來、言辭閃爍，他立刻就能判定對方有問題，要麼趕出去，要麼首接扣下盤問。
換做旁人，要麼慌亂報上人情，要麼心虛示弱，可李瑤半點不接他的話茬，氣場陡然強硬幾分，首接正面回懟。
“沒必要問誰引薦的。”
“我是來消費、來做正經交易的，不是來報家底、攀關係的。”
“你有貨，我有錢，各取所需，守規矩交易就行。打聽來路、盤查底細，不是做生意的道理。”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篤定、寸步不讓，沒有半分被拿捏的弱勢。
老黑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低低笑了聲，笑意不達眼底，算計意味更濃。
有意思。
小小年紀，孤身闖黑市，面對他的壓迫試探，不慌、不怕、不卑、不怯，還敢反過來拿捏交易主動權。
要麼是背後有大靠山，底氣十足。
要麼是走投無路、賭上全部身家搏後路，心智遠超常人。
無論是哪一種，都絕非尋常的小姑娘。
老黑收起隨意試探的姿態，眼底的審視和算計更甚，開始認認真真掂量眼前這筆交易。
“行，嘴硬、底氣足，我喜歡爽快人。”
“你要的三樣東西，也只有我這裡有貨了。”
他抬手示意手下，慢悠悠開口介紹，一邊報貨，一邊悄悄觀察李瑤的神色，試圖捕捉她的真實目的。
“先說耐放的糧食，我手裡有壓縮餅乾，全部做了雙層防水密封處理，放個兩三年完全沒問題。這可是國外貨，手上有30個。”
“腳踏車的話，剛好也有一輛二手的，整車一點毛病也沒有！”
“最難搞的就是你要的汽車輪胎，我實話跟你說，這兩隻都是車隊撞破、報廢淘汰的殘胎，胎側各有一道裂口，之前磨破漏氣過。我手下老師傅精修補好的，內裡墊了雙層膠層，完全堵死了漏點。”
介紹完貨，老黑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再次襲來，語氣帶著濃濃的探究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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