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氣氛平和，沒有半分嚴肅壓抑。
李恆放下手中硃筆，看著緩步走來的女兒，眼底帶著難得的溫和笑意，語氣輕柔。
“瑤瑤來了，過來坐。”
李瑤乖乖上前行禮，坐姿端正，眉眼明亮。
“兒臣參見父皇。”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父女二人相處格外融洽。
李恆耐心和她閒談課業、論政談史、點評朝事，句句引導，字字提點。
不管李瑤說出什麼見解，李恆都是滿眼讚許，不停誇讚。
“長進不少，眼光獨到，格局開闊。”
“果然虎父無犬女，朕的瑤瑤，天生便是龍鳳之姿。”
李瑤聽得心頭滾燙，滿心暖意，所有的努力都有了歸宿，所有的堅持都有了意義。
她愈發篤定，父皇心裡，是真的想傳位給她。
聊了許久，口舌微幹，李瑤看著桌案上溫好的清茶，隨口開口。
“父皇，兒臣有些渴了。”
李恆語氣溫柔依舊：“喝吧，溫好的清茶，解乏潤喉。”
李瑤沒有半分防備。
御書房的茶水，怎麼可能有問題？
她端起茶杯，淺淺飲了一口。
可下一瞬間，劇痛驟然炸開！
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燒、被利刃絞碎，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噗！”
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衣襟，濺滿了乾淨的桌案。
李瑤渾身劇烈抽搐，四肢無力，劇痛穿透骨髓，讓她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她難以置信地抬眼，死死看向眼前的父皇。
那個剛剛還滿眼期許的帝王李恆。
此刻，臉上所有的溫柔笑意，盡數褪去。
沒有震驚，沒有慌張，沒有心疼，沒有半分動容。
李恆端著自己的茶杯，姿態從容，神色淡漠，眼神冰冷至極，靜靜地看著她痛苦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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