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慟嚥了嚥唾沫，後退了一小步，整個人也因為師亦白的話冷靜了下來。
雖然這些話很難聽，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師亦白是對的。
人就是這樣，自我約束能力差，好言好語還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動粗就說你家暴，變態。
“呵呵，”
她突然苦笑一聲，低下了頭，
“我知道，你剛才說的只是人的奴性和自私相互包庇，我卻下意識覺得你在pua，在給你們的行為找藉口，我，”
洛慟說著，心裡陣陣發寒。
她剛才的樣子，和師亦白口中說的那些人，好像沒什麼區別。
自我，自私，給自己的錯找萬般理由，給別人的錯貼無數標籤。
是啊，說到底，他只是在解釋這些工具存在的意義，和傀儡有什麼關係呢？
聽著她低聲細數，師亦白的火氣逐漸降了下去。
他側頭看向牆上的那些東西。
“它們，可以滿足你的慾望，也可以成為你的枷鎖，或者是救贖，但是在你眼裡，它們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你要用你自己的腦子和心去感受，不是聽那些烏合之眾的泛泛之語，”
他不疾不徐的說著，低頭重新看過來。
“別人怎麼想我不管，但是你，不準被這個時代那些被吹捧起來的三觀馴化，”
“它們就算流傳百年，千年，也不見得就是對的，本質上來說，就是你口中的pua，一場聲勢浩大的pua，所以，要學會有你自己的判斷，明白麼？”
洛慟不是第一次看見師亦白這麼嚴肅的樣子了，但是回來之後，這還是第一次。
嗯，是嚴肅，不是生氣，她知道，這是師亦白很失望的時候，才會有的狀態。
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洛慟低著頭抿了抿嘴唇。
“嗯，我記住了先生。”
師亦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老闆那邊己經登記好了，過來叫師亦白去確定一下具體材料，
兩個人去看樣式，洛慟就在工具牆裡面來回溜達。
“好全啊……”
她忍不住嘀咕一聲。
這些東西，好多古瀾天域都有，第一次在師亦白家裡看見的時候，她都快嚇死了。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她依然脆皮，每次除了那個黑檀的尺外，別的基本上都堅持不了超過十下。
正想著，她就看見了最上面掛著一個冰晶玉透，乳白色的橢圓形小平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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