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買菜了？”
蘇清沅點點頭：“臣妾想吃白菜燉粉條。”
謝臨淵看了她懷裡的白菜一眼，又看了看她，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把她懷裡的白菜接了過去。
“以後讓下人去。”他說，轉身往府裡走。
蘇清沅跟在他後面，看著前面那個抱著白菜、穿著玄色蟒袍的高大背影，忽然覺得這畫面荒誕得好笑。
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抱著一顆白菜在王府裡走。
說出去誰信？
“王爺。”她加快腳步，跟他並肩，“外面的流言，您聽說了嗎？”
謝臨淵腳步不停：“什麼流言？”
“說臣妾守活寡的那條。”
謝臨淵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你聽見了？”
蘇清沅點頭：“聽見了。在菜市場聽見的，說得比這還難聽，臣妾就不學給您聽了。”
謝臨淵攥著白菜的手緊了緊，那顆無辜的白菜被捏得發出咯吱的響聲，差點沒當場碎掉。
“誰說的？”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蘇清沅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懷裡的白菜解救出來——再不救，今晚上就只能吃白菜泥了。
“王爺，流言這種事，越較真越傳得兇。”
她抱著白菜，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您不去理它，過兩天就散了。”
謝臨淵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裡的冷意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不生氣？”他問。
蘇清沅想了想，誠實地回答：“氣。但生氣沒用。生氣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編流言的人高興。”
謝臨淵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抱著白菜、說起流言像在說別人事的女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又酸又澀的情緒。
她在市井長大，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
什麼白眼沒受過？
她早就學會了不在乎。
可他不想讓她不在乎——他希望她有資格在乎，有資格為了一句不好聽的話就發脾氣、就摔東西、就仗著他的勢把嚼舌根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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