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沅想了想，搖了搖頭。
“恨她沒用。恨她不會讓我在國公府那半年好過一點，也不會讓流言消失。與其恨她，不如想辦法讓自己過得比她好。”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雨幕裡顯得有些模糊。
“臣妾在城南活了十六年，學會了一個道理——你過得好，就是對恨你的人最大的報復。”
謝臨淵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在忍笑，又似乎在忍別的什麼。
“蘇清沅。”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聰明得讓人心疼。”
蘇清沅愣住了。
謝臨淵沒有等她回答，轉身走進雨裡。
傘依舊撐在她頭頂，他自己淋著雨，大步流星地走了。
蘇清沅站在迴廊下，撐著那把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裡。
雨很大，打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她的眼眶有些溼。
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她把傘握緊了些，轉身往南院走。
傘柄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這一夜，雨下了一整夜。
蘇清沅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他淋溼的半邊肩膀，想起他說“你聰明得讓人心疼”時的表情，想起他每次看她時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暗潮。
她不是木頭。
她能感覺到。
他對她，不止是王爺對王妃的責任。
可她還是不敢信。
因為她信過。
剛回國公府的時候，她也信過國公夫人會把她當親生女兒，信過蘇明月會把她當親妹妹，信過那個家會接納她。
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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