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將那張清冷的臉鍍上一層暖色。
他穿著尋常的素色袍子，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起，手裡照例攥著那串佛珠。
“嗯。”他應了一聲，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移開了。
蘇清沅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王爺最近是不是總在南院附近走動？”
謝臨淵捻佛珠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沒說話。
蘇清沅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臣妾沒有別的意思。”
她放緩了語氣，“只是覺得王爺日理萬機，不必每日繞路來南院。臣妾過得很好，不勞王爺操心。”
這話說得客氣，可意思很明白——你別來了，我看見了，挺尷尬的。
謝臨淵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清沅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這王府是本王的家，本王愛走哪條路就走哪條路。”
蘇清沅：“……”
她說不出話來。
堂堂攝政王，權傾朝野的人物，說出這種話來，跟小孩耍賴有什麼區別？
“王爺說得對。”蘇清沅扯了扯嘴角，“是臣妾多嘴了。臣妾告退。”
她福了一禮，轉身就走。
走出去沒幾步，身後傳來謝臨淵的聲音。
“清沅。”
蘇清沅腳步一頓。
他叫她名字？
不是“王妃”，不是“蘇氏”，是“清沅”。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低沉沙啞，像含著什麼說不出口的東西。
她轉過身，謝臨淵己經走到了她面前，距離近得不合規矩。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垂眼看她，目光幽深複雜，像藏著整片暗海。
“景琰的事。”
他說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你覺得，是誰做的？”
蘇清沅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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