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看著她，目光幽深複雜，像藏著整片暗海。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清沅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蘇清沅，本王在你眼裡，就是這麼會做戲的人？”
蘇清沅愣住了。
“本王若要做戲，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做得天衣無縫，不需要牽你的手。”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聲音沙啞，“本王牽你，是因為本王想牽。”
“想了很久。”
蘇清沅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說他想牽她的手。
想了很久。
這是什麼意思？
謝臨淵看著她的表情，眼底的炙熱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他鬆開扶著她腰的手，往後靠了靠，拉開距離。
“坐回去。”他又說了一遍，這回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別讓本王……為難。”
蘇清沅沉默了幾秒，乖乖坐了回去。
馬車繼續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兩人對面坐著，誰都沒說話。
蘇清沅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想起他說的每一句話——“本王牽你，是因為本王想牽”，“想了很久”。
他想了多久？
從什麼時候開始想的？
是從大婚那天？還是從她住進王府之後？
還是……更早？
蘇清沅忽然抬起頭，看著謝臨淵。
他正閉著眼，側臉線條冷硬，眉目清冷。
月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清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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