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臣妾有個問題想問。”
謝臨淵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問。”
蘇清沅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十年前，王爺去過城南嗎？”
書案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謝臨淵捻佛珠的手指猛地一僵，素來清冷無波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極快。
快到她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沒有。”他說，聲音平穩，表情沒有任何破綻。
可蘇清沅看見了。
看見他眼底那一瞬間的震動，看見他攥佛珠的手指猛地收緊，看見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在撒謊。
“王爺真的沒去過？”她追問，往前走了一步。
謝臨淵沒有退，抬起眼看著她，目光幽深複雜。
“本王為何要去城南？”他
的聲音依舊是慣常的平淡，“那裡沒什麼值得本王去的。”
蘇清沅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有隱忍，有剋制，有掙扎，還有一種深深的、近乎痛苦的無奈。
她沒有再追問。
因為她忽然害怕了。
怕真相不是她想要的那個答案。
“臣妾隨口問問。”她垂下眼，退後一步，扯出一個笑，“打擾王爺了，臣妾告退。”
她轉身要走。
“清沅。”
謝臨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低沉，像含著砂礫。
蘇清沅停下腳步，沒有轉身。
“你剛才問的那個問題，”他頓了頓，聲音很輕，“等時機到了，本王會告訴你。”
蘇清沅站在原地，背對著他，眼眶忽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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