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謝臨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清沅轉過身，看著他，搖了搖頭。
“不難受。只是……不習慣。她忽然對我好了，我反而不習慣了。”
謝臨淵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不習慣就慢慢習慣。不必勉強自己原諒，也不必勉強自己恨。怎麼舒服怎麼來。”
蘇清沅看著他，忽然笑了。“王爺，您說話怎麼像個老頭？”
謝臨淵眉頭一挑。“嫌本王老？”
“不敢。”蘇清沅笑著往府門口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謝臨淵跟在她身後，嘴角微微彎起。
馬車駛回國公府的路上，蘇清沅靠在車壁上，手裡摩挲著腰間那枚新玉佩，忽然開口：“王爺。”
“嗯。”
“您說您等了我十年，那十年裡，您有沒有想過……放棄？”
馬車裡安靜了片刻。謝臨淵睜開眼，看著她，目光幽深如潭。
“想過。”他說，聲音低沉，“每一天都在想。”
蘇清沅的心揪了一下。
“可每一次想放棄的時候，”謝臨淵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聲音輕了幾分，
“就會想起你在破廟裡看我的那個眼神——攥著拳頭，咬著牙，明明怕得要死，卻不肯求救。
那個眼神，本王記了十年。
每次想放棄，就拿出來看一看，然後就又等了一年。”
蘇清沅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覺得自己這輩子的眼淚，可能都要在這幾天流乾了。
“別哭了。”謝臨淵的拇指擦過她的眼角，“眼睛腫了不好看。”
蘇清沅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臣妾哭成什麼樣都好看。”
謝臨淵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嗯。哭成什麼樣都好看。”
蘇清沅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把臉別到一邊。
可她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
蘇清沅下車時，發現謝臨淵還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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