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從前沒有軟肋，他們動不了您。如今有了——”
她指了指自己，“臣妾。他們一定會從臣妾身上下手。”
謝臨淵放下賬冊，看著她的目光變得幽深複雜。“你在教本王怎麼做？”
蘇清沅搖了搖頭。
“臣妾在告訴王爺，臣妾知道。知道他們會拿臣妾做文章，知道王爺會因為臣妾分心。臣妾想說的是——”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王爺不必因為臣妾束手束腳。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臣妾不是瓷做的，摔不碎。”
謝臨淵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燭火跳了好幾下。
他忽然伸出手，越過桌上的賬冊，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向自己。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鼻尖碰著鼻尖。
“蘇清沅。”他的聲音低啞。
“嗯。”
“本王上輩子一定欠了你很多。”
蘇清沅笑了，伸手覆上他扣在自己後頸的手。“那這輩子慢慢還。”
夜深了，兩人洗漱完躺下。
蘇清沅躺在床上，聽著身邊謝臨淵平穩的呼吸聲，知道他還沒睡著。
他睡不著的時候呼吸會特別輕，像是怕打擾到她。
“王爺。”她輕聲開口。
“嗯。”
“您今天在書房說，臣妾在教您怎麼做。臣妾後來想了想，覺得臣妾說得不對。”
謝臨淵側過身，看著她。
蘇清沅也側過身，兩人面對面躺著，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兩人之間的被面上畫了一條銀線。
“臣妾不是在教王爺怎麼做。臣妾是想告訴王爺——”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臣妾可以和王爺一起扛。”
謝臨淵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從前王爺一個人扛著所有事，是因為沒有人可以分擔。現在有了。臣妾雖然沒什麼本事，但臣妾不怕。
不怕太子，不怕彈劾，不怕那些流言蜚語。王爺扛得住的事，臣妾也扛得住。王爺扛不住的事，臣妾幫您一起扛。”
蘇清沅說完，等了一會兒，他沒有回應。
她以為他睡著了，正要閉眼，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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