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沅點了點頭，閉上眼。
她的手被他握著，暖洋洋的，不多時就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蘇清沅就帶著秋月去了城南。
她沒有去鋪子，而是先去了那條巷子裡的一家茶館。
茶館不大，開在巷口，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婦人，姓李，街坊都叫她李嬸。
蘇清沅在城南住的時候，常來這家茶館坐，跟李嬸算是老相識。
“喲，這不是清沅嗎？”
李嬸看見她，眼睛一亮，熱情的招呼脫口而出，隨即又想起什麼，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衣裳，語氣變得客氣了幾分，
“聽說你嫁了貴人，如今是王妃了？我這嘴，可不能亂叫了。”
蘇清沅笑了笑，在桌前坐下。
“李嬸，您還跟從前一樣叫我清沅就行。一碗花茶，一碟花生米。”
李嬸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上了茶和花生米，在她對面坐下來，壓低了聲音。
“清沅，你今日怎麼有空回來？是不是為了那兩間鋪子的事？”
蘇清沅剝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
“李嬸您也知道那兩間鋪子的事？”
“怎麼不知道？”
李嬸撇了撇嘴，“那兩間鋪子原本是王府的產業，租給王記布莊經營。
王老闆生意做得好好的，前年開始突然不給租金了。
我聽說啊，是有人在背後撐腰，讓他別給。
王老闆膽子小，不敢不聽，這兩年賺的銀子，大半都進了別人的腰包。”
蘇清沅端起花茶喝了一口。
“您說的‘有人’，是誰？”
李嬸西下看了看，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也說不準，但聽說是太子府的人。王老闆的小舅子在太子府當差，就是他牽的線。”
蘇清沅放下茶杯，手指慢慢摩挲著杯沿。
果然——太子的人，從兩年前就開始佈局了。
那時候謝臨淵還沒娶她，太子就己經在挖他的牆角。
這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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