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張了張嘴，還想勸，被蘇清沅抬手止住了。
“周管事，你去準備一下。進香那天，多帶幾個人，便裝跟著。還有——把這件事稟報王爺。”
“是。”
晚上，謝臨淵回來，蘇清沅把太子妃邀請的事說了，也把自己的打算說了。
謝臨淵聽完，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清沅以為他不同意，正要開口再解釋，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去可以。但你要答應本王三件事。”
蘇清沅點頭。“王爺請說。”
“第一，帶上暗影。他是本王身邊最好的護衛，有他在，本王放心。第二，不管發生什麼事，不要單獨行動，不要離開人群。第三——”
他頓了頓，握緊她的手，“如果情況不對，立刻走。什麼皇室顏面、什麼太子妃的面子，都不重要。你的命最重要。”
蘇清沅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暖洋洋的，反握住他的手。
“好。臣妾答應王爺。”
三日後，大相國寺。
天還沒亮蘇清沅就起了，換了一件素淨的藕色褙子，頭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看著不像王妃，倒像個來禮佛的普通婦人。
她把謝臨淵給的那把匕首貼身藏好，又在袖子裡揣了一包防身的藥粉——這是在城南的時候瞎眼老頭教她配的，撒出去能迷眼睛，對付三五個人不成問題。
暗影扮成車伕，趕著馬車往大相國寺去。
蘇清沅坐在車廂裡，閉著眼，手指慢慢摩挲著腰間那枚玉佩。
她不緊張——在城南的時候，比這危險的情況多了去了。
她只是好奇，太子妃今天到底準備了什麼節目。
大相國寺門口己經停了好幾輛馬車，都是太子府的車駕。
蘇清沅下車的時候，太子妃正好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看見她，笑得溫婉可親。
“王妃來了？本宮還以為你會推辭呢。”
蘇清沅福了一禮，笑了笑。“祈福是好事，臣妾怎麼會推辭？”
兩人並肩走進大相國寺。太子妃走在她右邊，落後半步，態度恭敬得恰到好處。
蘇清沅注意到，太子妃身後跟著西個丫鬟，一個個膀大腰圓，不像丫鬟，倒像護院假扮的。
進香的路線跟周管事查到的一樣——正門進，經過放生池，繞過藏經閣，最後到後殿。
一路上，太子妃不停地跟她說話，問東問西，從王府的日常聊到京城的風物，又從風物聊到各地的美食，話密得像連珠炮，不給蘇清沅思考的時間。
蘇清沅一一應著，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腦子裡卻在飛速轉動。
太子妃話多，說明她在緊張——她在用說話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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