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手握手，面對面躺著，在月光下看著彼此的眼睛。
蘇清沅忽然覺得，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不是在破廟裡遇見他，而是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她剛好在他身邊。
“王爺。”
“嗯。”
“臣妾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說。”
蘇清沅咬了咬唇，把在心裡琢磨了好幾天的想法說了出來。
“臣妾想在城南開一間鋪子。”
謝臨淵看著她，有些意外。
“開鋪子？王府的產業還不夠你管的？”
“王府的產業是王府的，臣妾想開一間自己的鋪子。”
蘇清沅的聲音不大，卻很篤定，“臣妾在城南長大，知道那邊的人需要什麼。開一間雜貨鋪，賣些日用百貨，不圖賺多少錢，圖個安穩。萬一哪天……臣妾是說萬一，萬一王爺在朝堂上出了什麼事，臣妾還有一條退路。”
謝臨淵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蘇清沅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算計，只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清醒。
她在想退路——不是為自己，是為他們兩個人。
“好。”
他的聲音有些啞，“你想開，本王支援你。”
蘇清沅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那臣妾明天就去看鋪面。”
謝臨淵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不急。明天本王陪你去。”
第二天一早，兩人換了便裝，坐馬車去了城南。
秋走冬來，城南的街道比從前冷清了些，樹葉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搖晃。
蘇清沅走在前頭，謝臨淵跟在後頭，兩人一前一後，隔了半步的距離。
“這兒。”蘇清沅在一間空鋪面前停下腳步。
鋪面不大，兩間打通，門臉朝南，採光不錯，位置在城南的主街上，人流不少。
以前是個賣雜貨的，生意不好做關門了，門上還貼著“吉房出租”的紙條。
蘇清沅推開門走進去，裡面空空蕩蕩，積了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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