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梅,我今天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好聚好散,你還能拿到四百塊錢,體面安穩地離開。”
他微微往前俯身,壓低嗓音,眼神里沒有半分夫妻情分。
“你要是執意不肯離婚,非要跟我鬧僵。”
“那我就只能把你收受土特產、作風失範的事情,原原本本上報市裡紀委。”
“到時候就不是簡單的內部通報了,你的醫務室編制會直接被開除。”
“檔案上留下汙點,往後再也進不了好單位,所有人都會指指點點,你走到哪裡都抬不起頭。”
他盯著蘇小梅慌亂的神情。
“蘇家那邊也會跟著蒙羞,你的哥嫂、父母都會被人議論。”
“更別說兩個孩子,要是跟著你,一輩子都會被人笑話有個犯了錯誤的母親,他們以後上學、招工、找物件都會受牽連。”
“你好好掂量清楚,是拿著錢安安穩穩走人,非要鬧到魚死網破,把所有人都拖進泥潭裡。”
蘇小梅渾身一顫,整個人癱軟下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死死抱住林大海的雙腿,失聲嚎啕大哭。
“大海啊,你好狠的心啊!你怎麼能這麼狠的心啊!”
她從前一直覺得,自己的丈夫踏實肯幹、憨厚老實,待人溫和,從來不會做這般絕情的事。
可此刻眼前的男人,眼神冷硬,句句誅心。
半點往日的溫情都無,她心裡的依靠轟然崩塌,只餘下無盡的絕望。
她伏在地上,哭聲淒厲,淚水浸透了他的褲腿。
整個人崩潰地哭嚎不止,滿心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己相伴多年的丈夫。
再心軟的男人,只要別人觸碰到他的核心利益,都會心硬的不得了。
林大海垂著眼,看著死死抱著自己雙腿、哭得渾身發抖的蘇小梅,眼底無半分動容。
多年夫妻溫情、朝夕相伴的情分,在他的仕途前程面前,一文不值。
他緩緩緩了口氣,語氣平淡得近乎溫和,聽著像是好心勸慰,字字句句卻都淬著冰冷的刀刃,往蘇小梅心口扎。
“小梅,就算我們離婚了,你照樣能好好過日子。”
“我給你的四百塊,你安安穩穩帶回孃家。有這筆錢傍身,你在孃家也不用看人臉色度日。”
“再者,你醫務室的工作是落在你名下的編制。”
“你完全可以把這份工作賣掉,賣得的錢全都歸你一個人,沒有任何人跟你爭搶。”
“拿著賣房、賣工作的錢,你想去外地也好,想重新找門路也罷。”
“你再重新換一份自己想要的、安穩的工作,遠離這片是非地。有錢有活幹,你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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