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雁勾了勾唇,「無妨,能成為季東家的故友,那此人定是有什麼過人之處。」
她早就留有一手,知道自己的字跡極有可能被認出來,方才寫字用的是左手。
「是啊,」季承安面露回憶之色,「她是個很特別的人。」
薛雁現下卻沒什麼時間聽他敘舊,與謝時序約的時辰快到了。
她歪了歪頭,又道:「若季東家覺得三成利太高,其實小女還有一個法子。」
「哦?」季承安隨意勾著腰間的羊脂玉佩,「願聞其詳。」
「只要季東家能幫我一個小忙,」薛雁伸出兩根細白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女便只要兩成利,如何?」
「這個忙想必並不容易吧?」
薛雁那張清麗娟秀的臉上露出些許促狹,「先冒昧問一句,季東家可有心悅之人?」
季承安沒料到她會這般問,微怔之後眼尾漾起笑意,「沈二小姐是打算幫在下牽線做媒,或是——沈二小姐對在下一見鍾情?」
他語帶調笑,眼尾斜挑著看她。
然而面前的少女卻沒有絲毫羞惱之色,幽深瞳仁只定定看他,面紗下唇瓣輕啟,「季承安,你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她語調平緩,容色淡然,季承安卻聽出了股威脅的意味。
他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一股似曾相識的怪異感,讓他不敢再輕浮戲謔。
他壓下心底異常,收斂面容輕咳一聲,「好吧,並無,沈二小姐請說。」
「若季東家沒有心悅之人,那這忙對你來說便十分簡單。」薛雁道。
世人或許不知,但她卻對這位銜月茶樓背後真正東家的身份瞭如指掌。
季承安是永泰伯爵府的庶子,生母身份低微又不受寵,需要仰仗主母鼻息,身家性命都被拿捏著。
他最大的願望便是賺到足夠打動永泰伯爵府的錢財,將生母接出伯爵府來過日子。
她今日來銜月茶樓之前就打探過,季承安這些年並未娶妻,身邊也沒什麼紅顏知己,成功將生母接出伯爵府後,生意更是做遍了大江南北。
人雖然看起來風流不著調,但只要是他應下來的事就不會推諉。
雅間外。
謝時序特意提前抵達與薛雁約定的茶樓時,卻見阿昭已經在雅間門口候著了。
他挑眉上前,「到了怎麼也不早些叫人通知我?你家小姐等多久了?」
阿昭卻沒有直接推開門,而是對著裡面通報,「小姐,謝世子到了。」
得到裡面之人首肯,阿昭這才對著謝時序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時序哂笑一聲也沒放在心上,推門邁步而入。
「方才路過街市正巧見有攤販售賣蜜漬金橘的,想著你大概沒嘗過,便帶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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