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綜漫世界打造文娛帝國》第二十八章 白夜的星(1)

作者:我也沒上過學·2個月前

北島悟趕到向日葵事務所時,時針剛劃過六點半。東瀛的落日總比別處沉得早,春末的晚風還攜著殘溫,天色卻已徹底墜成濃墨,將整座城市裹進朦朧的燈火裡。

前臺看到北島悟進來,直接說:“星野愛小姐在203a。”

“謝謝。”北島悟沒有等電梯,大步流星踏上樓梯,幾步就到了二樓。

到了203a,北島悟發現這就是當時帶星野愛來向日葵事務所,他們面試時在的三號培訓室。

推開203a的門時,熟悉的場景撲面而來——這裡正是當初帶星野愛來面試時的三號培訓室,陳設依舊簡單,只是此刻褪去了白日的明亮。

室內未開一盞燈,僅留中央一把簡素的木椅孤零零立著,長髮少女靜坐在上,身姿僵挺如浸在暗影裡的雕像。窗簾被晚風掀得微揚,窗外鱗次櫛比的燈火鋪成流動的桌布,暖黃的光紋漫過少女的髮梢與側臉,將她的輪廓描得柔和。

北島悟輕掩上門,腳步聲放至最輕,沒有說話。他倚在門後,任由沉默漫溢整個空間——不是尷尬的留白,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靜置,像夜色裡兩棵相互守望的樹,根系在地下悄然纏繞。

良久,星野愛的聲音才打破寂靜。

“我和西本雪穗很像。”

她依舊是看著窗外,坐著,一動不動。

“一天中,太陽會升起,同時還會落下。人生也一樣,有白天和黑夜。只是不會像太陽那樣,有定時的日出和日落。有些人一輩子都活在太陽的照耀下,也有些人不得不一直活在漆黑的深夜裡。”

星野愛平靜地複述著《白夜行》裡雪穗的臺詞,她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空靈,這不是雪穗的語氣,她是在以星野愛自己的身份說這段話。

“悟,以前我幾乎從來不看書,但今年,我看了好多遍《白夜行》,看了好多遍。瑞希誇獎我,說我很用功,一定能透過試鏡。”

說到這裡,星野愛終於出現了多餘的動作,她微微搖了搖頭,不是否認,而是情緒有些許的波動,讓她脖子不由自主地扭動了兩下。

“我好想笑啊,我好想笑。”星野愛說著笑,尾音裡裹著一絲幾不可聞的哽咽,像被晚風揉碎的絮語,稍不留意便會消散。

“悟,你知道雪穗被她母親出賣給那些男人,是在幾歲嗎?十一歲哦,和我現在差不多大。讀到那一段的時候,我先是懷疑自己讀錯了,我弄錯了它的意思,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是讀錯了,但很快我又比所有人都清楚我沒有讀錯……”

北島悟目光裡也流露出了幾分傷感,星野愛這段話語意重複到細碎,因為雪穗的那份絕望,或許她天生就懂。

“那一刻我有些恍惚,我脫掉了所有的衣服站在鏡子前,我看到了自己的肋骨還有骨盆,每一個關節的骨頭都很顯眼。我是那麼單薄那麼瘦小,雪穗也是一樣吧,在男人手裡像是把威化餅乾一樣,用力攥緊就會碎成渣。”

北島悟猜到了什麼,喉間發緊,他倚靠著門框,繼續聽著星野愛的獨白。星野愛的一些話,只能由他來作為聽眾。

“瑞希姐很單純,她心裡藏不住事情,每次我收拾房間,擦檔案櫃的時候她都會站在旁邊。所以她不在的時候,我去看了裡面有什麼。”

北島悟懸著的心終於死了,他們一直騙星野愛,是養幼院的院長出面找星野步美要到了監護權,可檔案上赫然印著的,是米卡的名字,那紙合約的內容雖然是“監護”,但字裡行間滿是“交易”。

星野愛是笨,還有點傻,但她不是真的蠢,她很輕鬆就弄明白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悟,你說……如果我沒有遇到你,十一歲的我會遇到什麼呢?”

北島悟很想說,她不會遇到雪穗那樣的事情,她只會被星野步美遺棄。

但他說不出口,在原作裡星野步美說自己是因為還愛著女兒所以才離開她的,當時讀者們都表示非常不理解,覺得大赤老師這邏輯有問題。

但是結合《白夜行》這類故事來看,西本雪穗的母親也是因為經濟壓力,最後把女兒推入了深淵,已經犯下盜竊罪的星野步美又會堅持多久呢?她已經因為男友對八歲的女兒起了慾望,而對星野愛心生妒忌了,繼續滑坡下去的可能並不低。

尤其是,這個世界的星野步美,確實一紙合約把星野愛“賣給”了中年黑人米卡。

“雪穗縱容她母親自殺了,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不會這麼做,讓她自殺是給她懺悔的機會,我連懺悔的慰藉都不會給她留下。我會讓火焰淨化一切,無論是失格的母親還是骯髒的女兒,一切都要歸於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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