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而奢華的會議室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王衝靠在椅背上，冷眼觀察著對面那些商業代表們變幻莫測的神色，內心不為所動。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那些被當作商品交易的感染者騎士。
不過王衝也十分清楚，在卡西米爾這片土地上，一旦觸及“感染者騎士”這個敏感話題，必然會挑起這些資本鱷魚們神經質的警惕。
正因如此，他才會故意繞著彎子，用含糊其辭的暗示讓這些人自己“猜”出他的真實意圖。
畢竟，只要自己的話沒說透，沒有留下實質性的把柄，這幫精明的商人就不好直接把他扣上一頂“對感染者圖謀不軌的陰謀家”的帽子。
長桌對面，代表們面面相覷，沉默了許久。
在幾番隱蔽的眼神交換與利益權衡後，那名被眾人推舉出來的代理人——恰爾內，終於緩緩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考究的西裝，看向王衝，臉上堆起一抹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說道：
“貴公爵的條件，我等倒是已經清楚了……只是，我等心中仍舊尚且有些疑慮，需要貴方解惑。只要把話說明白了，我等也好徹底放心與貴方展開長期的合作。”
來了。一切都不出王衝所料。王衝很清楚，只要熬過這一關的試探，這些人即使心底依然防備，也必然會為了利益讓合作持續下去。
“願聞其詳。”王衝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於桌前，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第一，既然是合作，您向我等提出了要求，那麼對應地，我等也需要看到先生您的‘誠意’才行。”
恰爾內侃侃而談，語氣中透著商人的精明：
“雖說您之前出手，幫我們解決掉了一些內部的‘蛀蟲’，但一碼歸一碼。貴方想要我方提供大量的騎士，至少也要讓我等知道，貴方究竟能開出怎樣令人滿意的價碼。”
“原來如此，先談價格嗎？倒真是你們這些商人一貫的作風。”
王衝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拍了拍手掌。
隨著清脆的掌聲，一直靜立在他身後的葦草走上前來。只見她穩當地將懷中抱著的一個沉重金屬箱擺在了桌面上。
“咔噠”一聲，鎖釦彈開。當箱蓋被掀起的瞬間，璀璨而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間照亮了略顯昏暗的會議室。
滿滿一箱成色極佳、鑄造精美的維多利亞金幣，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饒是這些見慣了大場面的商業代表們財大氣粗，在目睹如此驚人分量的純金後，也不自覺地瞳孔微縮，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明顯加重了幾分。
“這些，僅僅只是定金而已。既是戰爭所需，我家大人自然不會吝嗇。”
王衝一邊說著，一邊抬起右手，豎起一根手指，目光掃過眾人：
“另外，如果這樁合作能成，諸君既然肯賣我一個面子，那便是我王衝欠下諸君一份人情。日後無論讓我做什麼，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只要不違揹我家大人的意志的話，我都會竭盡全力做到。”
他微微停頓，眼神變得銳利：“一份沉甸甸的定金，一份我親口的承諾。這樣的誠意，夠否？”
面對王衝擺出的如此優厚的條件，商人們的防線顯然鬆動了不少，眼中閃爍著心動的光芒。
不僅僅是因為那箱耀眼的金幣，更是因為他們深知，在如今潛藏著動盪和內亂的環境下，能得到像王衝這樣實力深不可測的強者的一份人情，意味著多大的隱性價值。
許多代表因此在心底暗自點頭，開始相信王衝的確只是單純來購買感染者騎士，並沒有其他見不得光的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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