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艦長操縱著龐大的陸上戰艦,用鋼鐵艦體無情地碾碎人群,用艦載巨炮把對面的敵艦轟成廢鐵!看著那些敵兵在絕望的悲鳴中,從爆燃的戰艦裡逃出來,然後被源石技藝像割麥子一樣收割,我的心中無比高興!!”
“我喜歡裝備著精良騎槍的維多利亞步兵佇列,以整齊的陣型蹂躪敵人的散兵遊勇;喜歡操縱著殲滅炮的炮手,將整個反抗的小鎮化作漫天灰燼!!”
“女人,孩子,弱者……啊,他們臨死前的悲鳴,彷彿此刻還在我的耳畔迴盪……哈哈哈,多麼的悅耳,你們難道不覺得嗎?”
一連串描繪著泰拉世界,尤其是維多利亞戰場上殘酷畫面的話語,從王衝的嘴裡傾瀉而出。
此刻的他,表情狂熱而扭曲,雙眼放光,宛若一個徹頭徹尾、天生的戰爭狂人。
在這種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氛下,在場的一眾商業代表們,也總算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本質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瘋子……這是一個妥妥的戰爭瘋子!
這種滿腦子只有殺戮和毀滅的瘋子,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講究利益權衡的商人能夠得罪的。
搞不好他一旦發起瘋來,今天整個會議室裡的人,一個都活不出去,這裡立刻就會血流成河。
宣洩完畢後,王衝輕吐出一口濁氣。
彷彿按下了某個開關,他臉上那令人膽寒的狂熱瞬間如潮水般散去,重新恢復了原本談判時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
這種極端的反差,反而讓代表們感到更加驚悚。
王衝再次環顧全場,將每一個人驚恐的表情盡收眼底,隨後微笑著說道:
“所以諸君,現在是否明白了?我期待著戰爭,一場宛若煉獄般宏大的戰爭。我沒有時間,也沒有那種愚蠢的閒情逸致,停留在卡西米爾做一些與戰爭無關的無聊勾當。”
王衝將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語氣輕柔卻透著致命的威脅:
“當然,若是此次交易失敗,導致我家大人心情不好,下令讓我現在就踏平卡西米爾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將這繁華的大騎士領,化作我夢寐以求的修羅戰場呢。”
說完,王衝攤開雙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麼諸君……你們的選擇是?”
王衝的話語餘音未落,整個寬敞的會議室卻已徹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他剛才演說時那股令人膽寒的凶煞氣場,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那些地位不高、無權決斷的商業代表們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喘,紛紛將敬畏與探尋的目光投向了坐在長桌最深處、隱於陰影中的幾位老者。
作為商業聯合會真正的掌權人,這幾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者,此刻也因為王衝剛才展露出的恐怖氣場而暗自心驚,握著柺杖的手甚至在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他們這輩子不是沒見過瘋子,也不是沒見過在戰場上廝殺的狂人,但像王衝這樣將戰爭奉為信仰、把最殘酷的殺戮追捧為極致美好事物的瘋子,他們還是生平僅見。
最關鍵的是,在剛才那番極具煽動性的演說中,他們清晰地從王衝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實質般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被冰冷劍刃懸在頭上的感覺。這種恐懼,甚至比他們直面卡西米爾最古老、最驕傲的“銀槍天馬”騎士團時還要強烈百倍。
“此人的實力,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這些老者們在心中暗自盤算,“擁有這般恐怖的威壓,居然只屈尊做個維多利亞的少校?這未免太屈才了,還是說,這本身就是個幌子?”
儘管對王衝的真實身份仍抱有疑慮,但他剛才那番毫不掩飾的狂言,終究讓這群老狐狸相信了一點:這個瘋子購買感染者騎士,絕不是為了什麼可笑的同情心,更不是為了幫助他們。
至少,眼前這個行事乖張的瘋子,和那個整天把“拯救感染者”掛在嘴邊的羅德島,以及那些打算幫感染者們革命的整合聯盟的人,絕對不是一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