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事件中,那個被王衝策反、幫助王衝收集商業聯合會各個巨頭罪證的代表,不是別人,正是商業聯合會共同推出的代理人——恰爾內。
明明恰爾內是商業聯合會選出來的“鷹犬”,是他們的白手套。甚至當初在會議上,對方曾向王衝屈辱地低頭,理應仇恨王衝才是。
可只有王衝十分清楚,恰爾內有著自己的想法和驕傲。他其實同樣在儘可能地解決感染者的問題,想讓卡西米爾變得更好。
就比如競技騎士大賽能有感染者騎士制度的出現,便是恰爾內做出努力的最好佐證。
曾經剛踏入政界和商界的他,也算是一個有志青年。只是在糟糕的環境下,他只能選擇和光同塵,默默地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努力。
也正因為如此,當王衝主動丟擲橄欖枝,並表明真實身份後,恰爾內才會選擇與王衝合作。
“那還不是因為閣下暴露了身份,主動替我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再加上明面上我和閣下的關係十分惡劣,否則我恐怕早就被懷疑上,淪為眾矢之的了。”
恰爾內閉目回想著這些天自己經歷的盤問,隨即輕笑一聲,說道:
“呵呵,其實我本應該背上這口黑鍋,淪為棄子。但好在這一次大騎士長針對的就是那些老傢伙,而我並沒有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並且足夠聽話,有著足夠的價值,他們自然也就不會這麼快把我換掉。”
“行了,既然活了下來,並且還在這個位置上的話,那就繼續發揮你的餘熱。多餘的話就不要再說了,隔牆有耳。”
王衝沒有聽恰爾內說這些話的興致,他直接伸出手,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
“我要的東西,你應該代表那些商業巨頭們帶來了吧?”
恰爾內點了點頭,動作沉穩而鄭重。
他將身邊那隻精巧的手提箱推到王衝面前,金屬釦環在光線下反射出冷冽的微光。
“這些,是那些被清算掉的商業代表旗下資產、股權、地契等等,都在裡面了。”
恰爾內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向王衝,繼續道:
“至於閣下是接盤這些資產,亦或是套現離場,那便是閣下自己的選擇了。無論怎麼做,想必閣下都能從中獲得足夠的好處。”
王衝沒有急於開啟檢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他只是輕輕抬手,一縷黑霧悄然蔓延,眨眼間便將整隻手提箱吞沒。
對他來說,箱子裡的資產根本不足為提,他只是來走個過場,順便看看這個跟自己合作的有趣的傢伙。
做完這一切,王衝這才緩緩站起身,他將目光平靜地落在恰爾內身上,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身為一個小人物,還是早一點找條退路比較好……就算你真覺得自己活夠了,那也至少在那之前,培養出一個能夠繼承你意志的繼承者。”
“繼承者嗎……”恰爾內收斂了臉上慣常的商務笑容,眉頭微微蹙起,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咀嚼著這幾個字,彷彿第一次真正思考起這個問題。
王衝沒有再停留,轉身走出咖啡館。午後的陽光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他為卡西米爾的這位黑暗執行者留下的最後一份“忠告”,已經足夠。
至於這座城市以後會如何發展,已經不需要他太過操心了。有羅德島以及他佈下的棋子在,這個國度終究會投入到整合的懷抱中。
……
接下來的幾天,王衝彷彿徹底卸下了所有長袖善舞的謀略與算計,迴歸了最平靜的生活。
他陪著阿麗娜在羅德島的艦船上散步,偶爾與煌在甲板上切磋兩招,也會和凱爾希在辦公室裡喝杯茶,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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