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國營飯店的女經理，看中我的尖貨了第二天一早，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陸長風交代好林婉秋把門鎖嚴實，背起那個沉甸甸的竹筐，大步流星地下了山。
他的右腿敷了些昨天順手採的草藥，加上這段時間好肉養著，走起路來雖還有些瘸，但已經不怎麼影響發力了。
到了鎮上，太陽已經完全升了起來。
八十年代初的鎮子，透著一股生機勃勃的喧囂。國營大飯店坐落在鎮中心最繁華的十字路口，三層高的小洋樓，紅磚灰瓦，玻璃窗擦得鋥亮，門頭掛著一塊燙金的紅木牌匾。
能在這種地方出入的，非富即貴，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陸長風沒去前門湊熱鬧，而是熟門熟路地繞到了飯店後巷。
後巷是後廚進出貨的地方，平時把控得非常嚴。
剛走到一扇包著鐵皮的後門前，一股濃郁的油煙味就飄了出來。
一個繫著髒圍裙。胖得流油的夥計正蹲在門檻上抽菸。看見穿著一身打補丁破棉襖的陸長風湊過來，夥計臉色一沉，嫌棄地揮了揮手。
“去去去！要飯去前頭大街上，後廚重地，趕緊滾蛋！”
夥計連眼皮都沒抬，全把陸長風當成了進城討食的盲流。
陸長風腳步沒停，穩穩地停在臺階下。
“我不討飯。我來找你們經理，送一批她絕對拒絕不了的尖貨。”
夥計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哧”地一聲笑了出來。
“就你？還尖貨？我們國營飯店的肉蛋奶，全有縣供銷社特批專供！用得著你個泥腿子來送貨？”
夥計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站起身就要趕人：“趕緊滾！再不走，老子拿掃帚抽你！”
說著，他伸出粗胖的手，就想去推陸長風的肩膀。
陸長風冷眼看著他，肩膀微微一沉，腳下生根般紋絲不動。反倒是那胖夥計，感覺自己推在了一堵鐵牆上，手腕一震，倒退了兩步，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喲臥槽！你個瘸子還敢還手？”胖夥計惱羞成怒，扯著嗓子就往裡頭喊，“老王！抄傢伙，有人來後廚鬧事！”
這一嗓子，直接驚動了裡頭的人。
“吵吵什麼！一大早的，還嫌後廚不夠亂嗎？！”
一道清脆卻威嚴的女人聲音從鐵門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嗒嗒”聲由遠及近。
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跨出門檻。她穿著一身挺括的的確良白襯衫，下身是修身的黑西褲，頭髮燙成當時最時髦的大波浪。
女人眉眼生得極為標緻，風韻猶存。但那雙丹鳳眼裡卻透著一股雷厲風行的精明與幹練。
這正是這家國營飯店的女經理，蘇玉芬。
胖夥計一見她，立刻縮了縮脖子，指著陸長風告狀：“蘇經理，這要飯的瘸子非要硬闖後廚，還說要給您送什麼尖貨，我趕都趕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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