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和小星剛進屋,就被熱氣烘得有些冒汗。兩個丫頭歡呼著脫掉厚實的破棉襖,穿著單薄的碎花褂子,光著腳丫子在滾燙的紅磚炕上打滾。
“大姐!這屋子比村長家還要大!連地上都是熱的!”陸小星抓著陸小雅的胳膊,高興得直跳腳。
“跟春天似的,一點都不冷。”陸小雅也摸著溫熱的牆壁,眼裡全是不可思議的喜悅。
下午時分。
幾個上山送鐵鏟和繩子的村民,在院門口打眼一瞧這大木墅,一個個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我的個天老爺,這還是陸老三那個破木屋嗎?”
“瞧瞧那大洋玻璃,亮堂得能照出人影。這得花多少大團結啊?”
村民們縮著脖子在門外看著。再想想自己山下那漏風漏雨。冬天冷得像冰窖一樣的泥瓦房,心裡酸得像生生嚥下了一大筐爛山楂,羨慕得眼睛都在發紅。
可任由他們怎麼泛酸,也只能在外面看著。
陸長風從帆布包裡摸出剩下的一疊大團結,遞到根叔手裡。
“根叔,辛苦。這是說好的尾款,另外這些,是給大壯他們三個的獎賞,拿回去給家裡買點好年貨。”
根叔捏著那疊厚實的大團結,手直哆嗦,嘴角咧得老大。
“老三,你這人講究!往後你這黑瞎子嶺上要是有什麼重體力活,只管言語一聲,我們大房的人絕對隨叫隨到!”
幹活的後生們千恩萬謝,千恩萬謝地抬著工具下了山。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林婉秋正蹲在灶臺前,打算把中午吃剩的鍋碗給洗了。
她剛走到大水桶旁邊,拿水瓢往裡頭一舀。
“咔嚓。”
清脆的冰裂聲傳來。
由於氣溫太低,雖然屋裡暖和,但裝滿山泉水的水桶面上,還是結了一層薄薄的碎冰,冰水扎得她的手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林婉秋把手收回來,放在嘴邊呵著熱氣,兩隻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看著水桶,忍不住輕輕長嘆了一口氣。
陸長風悄無聲息地從後面走過來,一雙大手溫柔地環住了她的腰。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修長溫熱的脖頸上。
“怎麼嘆氣了?新房子住著不合心意?”
“不是,這房子好得跟神仙住的仙境似的,我這輩子都沒想到能住上這樣的宅子。”
林婉秋轉過身,依偎在他厚實的懷裡。她指了指水桶,眼裡帶著幾分紅暈和無奈。
“就是這天太冷。天天要去幾里地外的溪邊挑水實在受罪,那溪水冰涼得刺骨,挑著大水桶回來,路又滑。今兒早上我差點在亂石灘那兒摔了一跤。要是能在這院子裡直接弄出水來就好了。”
陸長風摟著她,指尖在她柔嫩的臉頰上輕輕摩挲,深邃的眼裡閃過一抹成竹在胸的光芒。
“不就是用水嗎?這事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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