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從這兒下手。專挑那些燕子遺棄的空窩,裡頭有蛋有鳥的一概不碰。山裡人靠山吃山,絕不能幹絕戶的買賣。”
陸長風舉起竹竿,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繡花。
他小心翼翼地把網兜套在一個色澤發黃的空燕窩上。手腕找準角度,輕輕一抖,竹竿邊緣精準地切斷了燕窩與岩石的黏合處。
“啪嗒。”
一個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米白色的燕窩,穩穩地落進了網兜裡。
陸長風收回竹竿,倒在手心裡仔細端詳。這燕窩絲條粗壯,紋理清晰,雜質極少,聞著有一股純正的蛋白清香。
“頂級的白燕。這要是拿去送給蘇玉芬,那女人得樂瘋了。”
他把白燕裝進布袋,視線繼續往巖壁深處掃。
在幾塊倒掛的暗紅色鐘乳石背後,火光一晃,陸長風的眼神猛地一亮。
那裡藏著十幾個顏色暗紅。透著瑰麗血色光澤的極品貨色。
“血燕!”
陸長風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這些燕窩因為吸收了巖壁上特殊的礦物質,變成了罕見的暗紅色。在補血養顏的藥效上,比白燕還要高出幾個檔次,是真正千金難求的貢品。
他手腳麻利地舉起竹竿,一次次精準出擊。
足足忙活了一個多時辰。陸長風脖子上都悶出了一層熱汗。直到麻布口袋變得沉甸甸的,裝了幾十個品相極佳的白燕和血燕,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了手。
“行了,做人不能太貪心。這些寶貝不僅夠婉秋吃上大半年,還能留一部分去鎮上探探路子。”
陸長風把麻布袋的口子紮緊,死死系在腰帶上。
他拔出插在石縫裡的松脂火把,衝著還在地上拿舌頭舔水坑的大黑踢了一腳。
“黑炭頭,別喝這生水了。走,咱們回家吃大肉去!”
大黑甩了甩腦袋上的水珠,邁著笨重的步子,乖乖跟在陸長風身後。
陸長風轉過身,舉著火把,大步朝著溶洞透著亮光的出口走去。
剛邁出去沒五六步。
他的高筒皮靴踩在了一片溼滑的爛泥窪裡。“吧唧”一聲,黑色的泥水四濺。
就在陸長風準備抬腳繼續往前走的時候,腳底板猛地一硌。
那感覺不對勁。
不像平時踩到的圓潤鵝卵石,也不像脆弱易碎的石灰岩。那玩意兒硬邦邦的,稜角分明,死死卡在爛泥裡,甚至把厚實的牛皮鞋底都頂得有些發疼。
陸長風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他把手裡的火把往下壓了壓,用皮靴的靴尖在爛泥裡用力踢了兩下,把表層的厚黑泥給扒拉開。
一抹暗淡卻又刺眼的顏色,在橘紅色的火光下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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