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地動山搖的狂暴熊吼,直接把幾個膽小的混混嚇得尿了褲襠。
大黑那龐大如鐵塔般的身軀,宛如一尊從地獄裡衝出來的黑麵魔神。它從木材庫的陰影裡猛地竄出,四腳蹬地帶起大片泥沙。幾百斤的重量加上狂奔的慣性,大黑直接如炮彈般撞進了流氓堆裡。
“啊!救命!”
最前面的兩個拿著鐵棍的混混,連大黑的皮毛都沒碰著,就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得凌空飛起。人在半空中連連噴血,重重砸在木柵欄上滑落下來,當場沒了聲息。
黑三嚇得眼珠子通紅,舉起砍刀想去劈大黑的腦袋。
大黑人立而起,足有半人多高。它那厚實寬大的黑熊掌帶著呼嘯的勁風,左側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黑三的胸口上。
“咔嚓!咔嚓!”
讓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黑三慘叫著倒飛出去,手裡的開山刀摔出老遠。他胸前的幾根肋骨被這頭狂暴的黑熊生生拍斷,整個人癱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嘔著血沫子。
“兄弟們,抄傢伙打狗!”
小亮。大壯和二柱帶著巡邏隊的後生們,手裡端著兩米多長的粗壯白蠟杆,從四面八方圍攏上來。在趙剛的指揮下,這群山裡漢子手起棍落,專門朝著流氓的腿彎和手腕死命招呼。
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而是一邊倒的單方面碾壓屠殺。
棍棒破空聲交織在一起。
哀嚎聲。求饒聲。骨頭斷裂的悶響,在院子裡響成了一片。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這十幾個氣勢洶洶的亡命徒全被打斷了手腳,橫七豎八地躺在泥水裡抽搐。手裡的汽油桶滾落一地,連一滴都沒灑出來。
防線固若金湯,陸長風這邊連個皮外傷的人都沒有。
院子裡的火把噼啪作響。
大黑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厚舌頭舔著爪子上的血跡,眼神睥睨地盯著這群爛泥。
木墅的正門被人緩緩推開。
陸長風身上披著那件舊軍大衣,手裡提著一把還在往下滴血的開山刀。他踩著一地泥濘和血水,慢條斯理地從屋裡走了過來。
他走到黑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這個肋骨盡斷。滿臉血汙的帶頭大哥。
周圍那些還沒昏死過去的流氓嚇得連滾帶爬地聚成一堆,在泥水裡拚命磕頭。
“大爺!陸爺!我們錯了!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求您饒咱們一條狗命吧!”
“陸老闆,我再也不敢了!您高抬貴手啊!”
陸長風沒搭理那些淒厲的求饒聲。
他抬起穿著高筒皮靴的右腳,毫不留情地踩在黑三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堅硬的靴底狠狠碾壓著皮肉,將他的臉死死踩進髒汙的泥水裡。
他彎下腰,拿著帶血的開山刀刀背,在黑三的腮幫子上輕輕拍了兩下。
冰冷的鋼鐵觸感讓黑三渾身劇烈地打著哆嗦。
陸長風冷冷一笑。
“說吧,姓王的躲在哪?老子今晚要去給他送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