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興高采烈地開啟信封。
越看越不對勁。
賀拔嶽作了中山王麾下的騎兵參軍事。
他己經算是個小武官，管著手下的騎兵隊伍，到時候也能保住中山王了。
起碼不至於輕易就被他手底下的長史弄死。
這是好訊息，但越看越不對勁。
賀拔嶽竟然和中山王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只因為剛上任“儀式”，賀拔嶽穿了一身戎服，被中山王嘴碎說了。
賀拔嶽：我騎兵參軍事不穿戎服穿什麼？
中山王：又沒到打仗，你穿戎服幹嗎？
“以我觀之，中山王未可輔佐。不若我引咎辭去，先回鎮邊立功再來報您和元校尉的恩情了。”
給他整無語到都想撂擔子不幹了。
楊徵南也知道中山王那脾氣，就不是好相處的人。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和中山王產生交集。
可是他是少數幾個明確站在元叉對立面的方鎮，不可能不去運作。
北國風光，大地擔起了一層層的厚雪。
楊徵南遠遠望向莒犁房間的窗戶。
看了看賀拔嶽給的信。
還有太后也是……火到都要燒到眉頭了，不幫忙就算了，還想著登……
知道得多，果然是種負擔，是種詛咒。
楊徵南輕聲喃語出王安石的詩句：“鬥雞走犬過一生，天地安危兩不知。豈不樂哉？”
孤獨……一種只有他知道山雨欲來且不被理解的孤獨。
“也罷！就讓我獨自做好就是了。”
風雪一時間更大了。
楊徵南往屋裡走去，貂皮大衣幾乎是沾滿了白雪。
風雪大到，人前腳剛走，下一步腳印就被掩埋。
原本身後的數人一下子就不見了，白色的幕布裡好似只能看到他一人身影在默默前行。
他要寫信先把這賀拔嶽給安撫住，不看中山王的面子，先看我的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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