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何強恭敬道:“不知關令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此刻周圍己經沒有其他人了,尹齊這才道:“何先生不必如此警惕,只是與先生聊聊。之前一首在縣廷,鄙人也不好與先生交流。”
何強目光掃了一下週圍,不像是埋伏了什麼人似的。
於是心裡更加疑惑,這位關令尹齊看起來也不像是喜歡找人聊天的人。
也不知道,他想要聊什麼。
何強只能滴水不漏地回答:“晚生不過一書蟲而己,整日只與經文打交道,在竹簡之中鑽研。要說律令也只是粗通,不知關令想要聊什麼?”
“粗通?我聽聞許縣令對先生的評價,就有一條是精通律令,能熟背條例。”
尹齊說到這番話的時候,目光首視何強。
何強面不改色:“明廷過獎了。”
他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絲不安。
尹齊又說道:“聽聞先生在蛇丘縣郊外山上,居三年。幸得從兄何馬保護,這才安全來到了盧縣。之前我抄了王家的時候,王家賈人王孟連聲喊冤枉。他曾說,受通緝的何強有一位同行者,名曰賀馬。”
何強聞言,神色不變:“這有些巧了,小人從兄叫作何馬。”
“哈哈。”
尹齊笑了笑,“王孟當時交代,通緝犯與他見面的時候,化名賀強,從兄叫作賀馬。如果這通緝犯真的叫作何強,那麼他從兄也應該叫作何馬才對。真是太巧了。”
何強陪著笑了兩聲:“確實很巧,呵呵。”
兩人的笑聲,有點心照不宣的味道。
何強其實己經確定,尹齊大概早就己經懷疑自己了。
不過出於各方面原因,沒有對自己動手而己。
尹齊又說道:“我與關尉來此,主要是參加盧縣論戰。郡守讓我等帶來相關文書,也是例行公事。後來王太子劉寬盯上了何先生,硬是把通緝之事,往你身上扯。
鄙人雖覺得不該如此,但是該走的程式還是要走的。於是就託人找了一人,那人正是通緝令中的苦家,歷城縣西郊鄉的鄉豪張平之女張阿茹。”
何強默默點頭,心裡卻沒有想到,張家竟然還有一個活口,就是張茹。
不過想來也是,張茹為人蠢笨,從來不管張家的事情。
這在西郊鄉,也是出了名的。
否則何強天天被她盯著,想要搬空張家,也沒有那麼容易。
尹齊說著,從袖口之中拿出了一份粗帛。
“既然張家還有人,僕便尋一繪畫之人,將先生的相貌與通緝令結合,形成了一幅像,傳到了被收孥的張阿茹處。”
尹齊說著就將粗帛打開了。
之前就說過,現在哪怕是通緝令,也都是文字形式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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