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父偃趕忙道:“梁中尉,這些資訊非常重要。希望你如實告知,《易》雲:‘君子以慎言語’。今所言者,某定然守口如瓶。皇天后土,實所共鑑。若違此言,神明殛之。”
看到主父偃說得如此真誠,再加上這些事情,似乎也沒有特別需要保密的。
所以梁虎就如實說了,何強給了他圖紙,並且說了自己有辦法找一條生路。
主父偃聞言,露出思考的神情。
半晌之後,他方才說道:“這祥瑞並非是何先生要找的生路,只能說這是一步閒棋,是何先生報答梁中尉一路的護送之恩。何先生的生路,應該是另外一條。”
“什麼?”
梁中尉對此非常好奇,不知道事到如今何強究竟是怎麼想的。
主父偃看向梁虎:“晚生推演無數遍,何先生只有一條生路,那就是在濟北王的身上。”
“濟北王?”
梁虎感到匪夷所思,“難道濟北王會替他求情,這不是天方夜譚?”
主父偃搖了搖頭:“不是求情,而是何先生會變告,告濟北王劉胡及王太子劉寬涉嫌密謀造反。”
梁虎聞言,只覺得大腦轟得一聲,似乎要炸開一般。
大腦思緒瞬間紛飛,好半晌才冷靜下來。
儘管這個想法非常瘋狂,但是何強現在沒有別的路要走了。
無論是從律法的角度,還是從劉寬這個皇室宗親身份上,何強殺劉寬,都是必死無疑。
要說真有一條活路,怕是隻有這一條了,那就是濟北王劉胡以及王太子劉寬涉嫌造反。
“瘋了,這簡首就是瘋了。如果變告的話,這件事要牽連多少人?”
梁虎想到這件事的後果,都不免覺得膽寒。
這是有多大的膽子,才敢做這種事情?
你的九族同意了麼?
主父偃卻很冷靜:“梁中尉,如果換做你是何先生,進退都是死,你會如何選擇?”
這麼一說,梁虎無話可說。
換做是他的話,碰到這種必死的局面,那麼無可奈何,只有放手一搏了。
梁虎看向主父偃:“你跟我說這麼多,是想要我做什麼?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參與其中麼?”
何強如果變告濟北王造反,這是一步非常驚險的險棋。
事情鬧大之後,無論是天子還是朝廷,都會對此事嚴查。
如果查不出所以然,那就是一場災難了。
誣告一位諸侯王,後果不是梁虎可以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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