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強根本不在宮中，人都去了霸陵了，怎麼還能躺著中箭呢？
衛青想了想回答：“應該是柿子撿軟的捏。”
（西漢己經有明確柿子栽培了，司馬相如《上林賦》中還提及皇家園林中種植柿樹。）
這麼一說，劉徹迅速明白了許昌等人的用意。
“這條老狗也精明，他知道現在能出手對付他們的，不是母后就是朕。可是他不敢將矛頭對準朕和母后，這才想要栽贓到何強身上。
他們這是殺雞儆猴，又表明他們想要息事寧人的態度。讓朕和母后適可而止。用一條秩級西百石丞相史的命，殺出一條血路？”
劉徹迅速就摸清許昌的想法。
都是朝堂的千年狐狸，看似荒唐的決定後面，都是一套暗語。
在劉徹的薰陶之下，衛青雖然沒有看出他們隱藏的意思，但是也明白，許昌這是想要主動“和棋”。
這麼看來，“和棋”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想要對付竇系，不急於一時。
衛青趕忙道：“陛下，他們覺得何先生不過就是丞相史，殺了也就殺了。可是臣以為何先生天縱奇才，不可隨意犧牲。”
衛青此話一齣，劉徹似笑非笑看向他。
衛青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
劉徹打量衛青道：“很少聽你為別人這麼說話，這何先生確實有些本事，半天時間就讓你如此瞭解了？”
衛青為人謙虛，劉徹是知道的。
但是說話很少有傾向性，大多都是實事求是。
就例如東方朔事情辦砸了，衛青也只是坦誠許昌這邊早有安排，東方朔狼狽逃走。
他不會說，東方朔己經盡力了，這個事情並無過錯。
這就是衛青，出身卑微，卻言行如君子。
換言之，就是實在人。
實在人說話一旦有些指向性，就顯得很突兀。
衛青聞言，不好意思道：“臣與何先生相處雖然短，卻聽陛下說了很多，對他一首很好奇。今日相見，明明初見，卻有老友重逢之感。
當然，前幾日我與姐姐也說了此人。姐姐跟我說，何先生是個奇人，不妨多接觸接觸。”
衛青將什麼都說了出來，包括衛子夫交代給他的話。
劉徹聞言，哈哈大笑：“衛青啊衛青，你真是太老實了。”
衛青也不知道陛下是誇自己還是嘲諷自己，只能尷尬的站在一邊。
劉徹笑容慢慢又淡了下去：“唉，你這麼老實，日後朕怎麼放心讓你出去建功立業。外面那些人，可是個個比虎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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