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端著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輕輕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枸杞。
“怎麼樣，蕭大天才？”
應無恙喝了一口茶，笑眯眯地看著躺在行軍床上、一臉見鬼表情的蕭然。
“深淵大軍腹地的空氣，好聞嗎？”
“那三頭九階巔峰的魔君，給你上的這堂武道實踐課，學費收得還算合理吧？”
蕭然沒有回答。
他現在的大腦，就像是一臺被強行塞入了超出負荷資料的破舊電腦，徹底宕機了。
他愣愣地看著周圍。
白色的帳篷帆布，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還有那個剛才被他用槍指著鼻子的“國寶輔助”。
一切，都和半個小時前一模一樣。
但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明明己經死在了深淵密林裡！
死得透透的，連渣都不剩了！
那種骨肉分離、靈魂被絞殺的極致痛苦，到現在還在他的潛意識裡隱隱作痛。
他猛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
甚至連他身上那套被魔火燒成灰燼的高階靈能戰甲，此刻都完好無損地穿在他的身上。
就好像，剛才經歷的那一場猶如噩夢般的死亡，只是一場極其真實的幻覺。
但是。
體內那因為死亡又復活而變得更加凝練、甚至隱隱有些突破跡象的氣血。
無不清晰地提醒著他。
他死過一次。
然後，被人硬生生地從閻王爺，不，是從深淵意志的手裡給搶了回來！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蕭然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看著應無恙，眼神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孤傲和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夾雜著敬畏、恐懼、以及深深不可思議的複雜情緒。
應無恙聳了聳肩，放下茶缸。
“沒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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