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
“白凝雪，我們己經相處有一段時間了吧。”
遊馬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白凝雪正在低頭檢查自己揹包裡那些材料有沒有在剛才的混戰中壓壞，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向遊馬，發現他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不太一樣，平時那種懶洋洋的、什麼都能開玩笑的勁兒不見了，眉頭微微壓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有什麼話在喉嚨口轉了好幾圈才終於決定說出來。
“嗯。”白凝雪點了點頭。
“我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說，希望能夠得到你的認可。”
遊馬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尾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遲疑，目光也沒有像平時那樣首勾勾地看人，而是偏了一點點朝下，像是在找合適的措辭。
這種感覺就像是……
就像是一位純情男生正因為馬上要和自己喜歡的女生表白而顯得羞澀。
想到這裡，白凝雪的呼吸屏了一瞬。
她看著遊馬垂下來的視線和微微握緊的手指，心臟莫名其妙地跳快了一拍。
她的另一隻手下意識攥住了裙襬邊緣的布料，指尖在布料表面掐出了一道細小的褶皺，臉頰上浮起一層極淡的紅暈，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嘴角在不自覺地抿著。
“什……什麼事情？”
遊馬抬起眼，表情嚴肅得像是生死攸關。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我憋了很久終於決定開口”的鄭重感。
“你有帶錢嗎？”
白凝雪:（? ? ?）？
白凝雪的腦袋當場宕機。
她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嘴角那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微小弧度懸在半空中，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了暫停鍵。
過了大概三秒，她的腦袋歪了一下，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茫然和無法理解。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遊馬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
她剛才己經做好了應對一場嚴肅對話的心理準備，結果對方憋了半天憋出來的話居然是問她有沒有帶錢？
“你有帶錢嗎？”遊馬重複了一遍，這次語氣裡的嚴肅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無奈和焦慮的真實情緒。他偏了一下頭示意白凝雪看旁邊。
白凝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後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
芝麻酥蹲在遊馬家門口，屁股底下墊著三個被壓扁的紙箱，周圍堆著一圈拆開的貓糧包裝袋，那些袋子有些是普通的塑膠袋，有些是印著高檔品牌標識的紙袋，排成了一圈半圓，像是一個小型糧倉被搬空了之後留下的遺蹟。
芝麻酥正在用兩隻前爪捧著一袋還沒有開封的貓糧，只是這袋貓糧甚至還沒存活夠三秒，就被芝麻酥連袋子帶內容物一起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就嚥下去了，整個過程連貫得像是在喝一口水。
而這這己經是芝麻酥吃掉的第十三卡車份量的貓糧了。
遊馬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機餘額，又看了看芝麻酥還在繼續的動作，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心裡算了一筆自己不太想算的賬。
“我感覺我的錢好像有點不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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