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怕他又臨時變卦,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親,“時間來不及了,你還要回老宅。早去早回,我在家裡等你。”
榮學淵撥出一口氣,摸摸她的頭,終究還是轉身走了。
姜昭看著電梯門開啟,看著他進去,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下,那顆七上八下的心臟歸於平靜。
她迅速回到房間,反鎖上房門,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封信和一枚戒指放在了臥室的床頭櫃上。
那是當年他們在國外時買的情侶對戒,那段時間,是她最快樂最幸福的一段回憶。
她不知道榮學淵的那一枚已經扔在了什麼地方,但她的這一枚一直都被好好儲存在抽屜的最深處。
艾麗的話也曾給了她觸動。
那天晚上在車上,她差點被榮學淵強迫時,她問自己。
名分,真的就有這麼重要嗎?
留在榮學淵身邊,除了名分,她得到的不夠多嗎?
豪宅。豪車。珠寶首飾。名牌包包。名貴腕錶,她甚至還有兩個榮家的繼承人,肚子裡還有第三個。
艾麗說她比她幸運,如果對一個“情婦”而言,她的確得到了比很多妻子都多得多的物質。
只要榮學淵是榮家的掌權人,她的孩子未來就是繼承人,進不進榮家的大門有什麼區別?
她被榮學淵養了六年,真的還能獨立生活嗎?
可後來,她想明白了。
名分,不重要。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榮學淵可以公佈她的身份。
是這六年,她最想要的,自由。
是她,最後的底線。
姜昭沒有帶任何多餘的行李,只拿了自己準備的二十萬現金和一些珠寶黃金,剩下的就是她和孩子們的合照。
換好衣服,她將長髮紮起,戴上鴨舌帽。
就像是出門購物一樣,準備好一切,她給榮母打了電話,“他已經回老宅,我準備出門了。”
榮夫人換上了旗袍,讓正給自己做頭髮的化妝師先出去,“我已經安排好了人和車,在西城廣場負一樓。”
姜昭說了句謝謝,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姜昭。”榮母又叫住她。
“榮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榮母起身,站在窗戶口,看著老宅外的張燈結綵,像極了她當年嫁進來的時候。
但利益的結合,一旦失效,就像合約中止,還不得不繼續噁心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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