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不吭聲了。
“說話。”榮學淵捏著她下巴，讓她看自己。
“還說什麼。”姜昭垂頭喪氣，“我自己沒有自知之明，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會捱打。”
榮學淵不聽她的狡辯，鬆開她，“手機。”
姜昭抿著唇，沒敢再激怒他，把手機遞給他。
每當她“犯錯”，榮學淵就會檢查她的手機。
這是從她當年復學後開始。
那時候她的手機是榮學淵給她準備的，她不知道手機裡有定位系統，還有監聽。
每天由保鏢接送，但學校會有其他的活動，姜昭不能不參加，榮學淵也沒有再像過去那樣阻止她。
有一次，選修課的一個同學跟她關係好，為了課題，兩個人也免不了要平時也接觸，一來二去，對方就跟她表白了。
姜昭只覺得驚恐，絲毫沒有被表白的喜悅。
她還沒有真正有過情竇初開。小鹿亂撞的初戀，就已經和榮學淵攪和在一起，還生了孩子，又怎麼可能接受別人。
但當時的情況太突然，她沒能第一時間就拒絕。
回到御園，榮學淵就要她交出手機，隨後就不由分說地當著她的面，刪除了她和那個男生的聯絡方式，所有聊天記錄。
把她按在床上時，榮學淵捏著她的臉，兇猛地咬著她，“再有下次，你就別想再去學校了。”
從那以後，姜昭除了正常的課業，不敢再和其他人有太密切的來往。
大學畢業至今，她都沒有一個朋友。
榮學淵這兩年已經不太乾涉她在外交友，她沒有刪除和程讓的好友，是不能在撒謊過後還留下一個明顯的漏洞。
很快，榮學淵就看到了不多的聯絡人裡躺著的那個新號碼和新名字。
“程讓。”他挑眉等解釋。
姜昭說：“我之前發燒暈倒，是他送我進的醫院，今天和舅舅見完面出來，我又差點暈，剛好遇見他。就請他吃了頓飯。”
“之前開車撞你，又送你進醫院的肇事司機。”榮學淵糾正用詞。
姜昭驀地抬頭，“還不是因為你，我看到了你的庫裡南，看到你摟著楊嘉南從西城廣場對面出來，才神情恍惚橫穿馬路。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被車撞，怎麼會認識對方。你倒好，你看都沒看我一眼就走了，現在還怪我。”
她一頓強詞奪理，倒是讓榮學淵想起了姜昭之前就問過他當天是不是去過西城廣場。
庫裡南當天借給了他堂弟榮森。
算來算去，榮森今天這車禍，不冤。
榮學淵瞧她倔強的臉，半邊紅痕，委屈至極。
“還和他聊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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