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男同學，和姜昭如出一轍的大眼睛裡氤氳著水霧，“你問他說什麼，他說我是沒媽的孩子！”
話音落，對方家長驚得趕緊捂住自己兒子的嘴，生怕再發出什麼聲音引起更大的麻煩。
“爸爸，我有媽媽嗎？”小小的人兒，昂著頭顱，聲音都在發顫。
榮學淵看著孩子，緩緩伸出手，將女兒抱進懷裡。
小小的柔軟的身體，就如同當初他在產房親眼看著孩子出生時，那麼脆弱。
孩子緊緊攥著他的衣襬，壓抑地抽泣。
“你當然有媽媽。”榮學淵摸著她的頭髮，輕聲開口，“她只是出去旅遊，很快就會回來。”
男同學的家長趕緊道歉，說是自己沒教好孩子。
榮學淵沒心情現在追究，抱起女兒離開的學校。
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坐上車又推開榮學淵，扭著頭看車窗外，一邊抽泣。
榮學淵扳正她的身體，拿紙巾給她擦臉，“下次打人避開點監控。”
小堇愣了愣，嘴角一癟，又想哭。
“不許哭。”榮學淵把紙巾交給她，“你的眼淚對我沒用。”
小姑娘抽噎幾聲，自己擦眼淚，“我不喜歡爸爸。”
榮學淵神色漠然，“不需要你喜歡。”
“媽媽也不喜歡你！”沒媽的孩子委屈地大吼，“都怪你！”
榮學淵冷冷地給她一個眼神，小孩兒嚇得立即縮了縮肩膀，手裡捏著紙巾來回扯。
最後趴在了車窗上，手指摸著車窗玻璃，看著雨幕中，急速行駛的匆匆行人。
她好想媽媽。
媽媽，春節你還會回來陪小堇和弟弟嗎？
過去的那幾年，榮學淵會在御園裡和姜昭一起過年三十。
姜昭母親是北方人，年三十習慣要包一頓餃子，哪怕是在南方住了幾十年，這個習俗也在他們家留著。
第一年的春節，她懷上小堇，榮學淵不允許她回家，但找了個北方廚師，給她包了餃子。
大年初一榮學淵回了榮家老宅，御園就剩她一個。
偌大的房子冷冷清清，她就讓人去買了彩燈。燈籠，掛得滿屋子都是。
榮學淵初二晚上回來，面無表情地看大變樣的屋子，還有手裡提著個燈籠在家蹦迪的她。
姜昭看到他，嚇得把燈籠一扔，囁嚅著解釋，她只是想讓家裡喜慶一點，都可以拆掉。
榮學淵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在閃著彩燈的臥室裡摟著她睡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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