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嘉南表情不太好。
因為她意識到，當初在餐廳裡，是姜昭故意讓她看到了化工廠的事，把她一個局外人給徹底牽扯進這樁人命案裡。
梁峰瞥了一眼姜昭和楊嘉南，唇角揚起一點弧度。
自從上次在醫院看到她拿垃圾桶砸榮家一群人後，他就對姜昭如今的轉變就見怪不怪。
要說最瞭解姜小姐的，應該只有榮總了。
以前榮學淵總說，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很膽小的女孩子，越不讓做什麼，就越要做什麼。
只有真把她鎖死在一個區域內，有了牽絆，有了控制，磨掉她的性子，她才能乖乖聽話。
那時候他覺得榮學淵太心狠，一個那麼年輕的女孩子，家裡又出事，稍微對她好一點，她還不體貼入微，死心塌地。
榮學淵很平靜地回答，“不可能。”
後來梁峰就懂了。
御園被砸了兩次，逃跑西次，還敢對榮學淵動刀，這位姜昭小姐無論心裡多害怕，多溫順聽話，也沒有真正屈服過。
有那麼一塊小小的地方，在被無限柔軟的外殼中堅硬不摧。
以前年紀小，有榮學淵鎮壓，這次榮學淵一傷，沒人再控制她，等於徹底釋放了她的天性。
楊嘉南其實就是對姜昭的認知不足，才總是在這位面前吃癟。
“楊小姐，我們還是先以工作為重點。”梁峰打圓場。
到了辦公室門口，姜昭把手指放上去，嘀嘀兩聲響，屬於榮學淵的辦公室門開了。
楊嘉南看得心中震驚又好笑。
榮學淵對姜昭竟然能放心到這種地步。
辦公室指紋密碼，保險箱密碼。
“你不會連榮學淵的手機密碼也知道吧？”楊嘉南實在忍不住好奇。
姜昭還真知道。
榮學淵也知道她的手機密碼。
說起來這還是榮學淵允許她回去上大學時的事了，算起來，也有六年。
春節時，她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繼續上大學，還是要繼續被關在家裡，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
榮學淵有一天抱著她在陽臺看煙花，說那是特意給她放的。
見她興致缺缺，他又說，復學手續己經辦好了，等時間開學就能回去上學。
她當時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怕自己的是幻聽，還掐了自己一下。
“關傻了嗎，掐自己幹什麼。”榮學淵第一次露出那麼急切的表情，握住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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