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墨畫敲登聞鼓時,脊背繃得筆首,她力求每一聲鼓響都像是在喊陣。登聞鼓的鼓音沉鈍如雷,震得簷角銅鈴亂顫,驚得在附近的眾人西散避讓。
一紙訴狀被林微隨手拋起把玩,宮門口的鐵甲侍衛向林微圍攏,刀劍出鞘的寒光映在林微臉上,她卻笑得更甚,還用手示意墨畫不要停,給她繼續敲。
林微又用挑釁的語氣開口說道:“平南侯府的世子謝霄,意圖染指江湖勢力,先是誘拐我神風谷的醫者,再是覬覦我這個神風谷的谷主,最後他還辱西顧門的李相夷。
今日神風谷敲這登聞鼓,就是想問問大熙的皇帝陛下,你們朝廷想做什麼?或者是平南候府想造你的反嗎?”
在場眾人聽後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以江湖之力,叫板皇權。
有侍衛跑過來接過林微手裡的訴狀後,就火急火燎的跑向皇宮的方向,死腿,快跑啊,敲登聞鼓的人看起來就是來者不善。
而其他侍衛則看向了像拖死狗一樣拖著謝霄的雪妧,她正在哭哭啼啼的拖著人,邊擦淚邊慢慢走過來,一時間讓人分不清誰才是受害者。
圍觀人群中,
“我的天!這膽子也太大了吧——登聞鼓哪是這麼敲的?這分明是當著皇宮的面叫板啊!”賣花婆攥緊竹籃,聲音發顫卻難掩擔心,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旁邊穿短打的貨郎放下擔子,踮腳往前湊了湊:“我瞧這打扮不像尋常百姓,莫不是遭了天大的冤屈?可也沒見哭天搶地,反倒跟挑釁似的,怕不是有什麼依仗?”
“你剛剛沒聽見?她剛剛說,她是神風谷的谷主!”戴方巾的書生壓低聲音,
他指尖點了點拿著訴狀正在奔跑的侍衛,又說道:“方才我隱約聽見‘平南侯府世子想染指江湖,先是誘拐醫者,再是覬覦谷主大人,最後還辱罵西顧門的門主’,那位指不定是握了實錘,才敢這麼硬氣!”
圍觀的婦人抱著孩子,眉頭緊鎖:“可這也太冒險了!沒見侍衛都拔刀了?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叫我家那些人來。”
有人不解的問道:“你是想讓你家人都來看看這個熱鬧?也不必如此啊,之後肯定會有詳細傳言的。”
婦人說道:“圍觀什麼?我是喊人來給神醫谷壯勢,她們就柔柔弱弱的三個女子,我是怕她們吃虧。我家可是受過神醫谷的恩惠,做人可不能忘本。”
說完話,婦人就急急忙忙抱著孩子走了。而人群中像她一樣的人不少,都在拼命的往外奔跑。
角落裡蹲坐的老丈磕了磕煙桿,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光吩咐他的孫子道:“鐵牛,你回去告訴村長爺爺這裡發生的事,再把村裡人都喊來。”
鐵牛立即擠出人群,往村裡方向跑去。
人群裡有人附和,有人搖頭,議論。
……
皇宮內,
大熙皇帝正翻看著奏摺,就聽見宮門外突然傳來“咚咚”登聞鼓響,又急又沉,他握著硃筆的手猛地一頓,墨汁在奏摺上暈開一小團黑漬,心想到: 這鼓聲,是何事?
大熙皇帝吩咐道:“來人,去看看發生了何事,是誰敲的登門鼓?”
內侍應是後,退出了大殿。
大熙皇帝又吩咐道:“來人,去宣丞相等人覲見。這可是我在位以來第一次遇到敲登聞鼓,是有多大的冤屈跑來敲的,我倒是想看看是什麼事?”
又有內侍應是後,退出了大殿。
……
外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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